“什麼叫動物園?又是哪裡來的詞兒。”
白九思皺眉想了想,藏雷殿中,亭台樓閣是有的,花園涼亭也是有的,雖然仙氣不如這裡充沛。
可他確信,那裡沒有什麼動物園。
應淵朝白九思懷中的麒麟揚了揚下巴,“關它的地方,就叫做動物園。”
見白九思還有些反應不上來,應淵微勾起唇角,“你那些不聽話的小寵物待的地方,就叫做動物園。”
“關它?為什麼要關它?”白九思半眯起眼睛看著應淵,“它好好地,為什麼要將它關起來。”
“嗯~”應淵點了點頭,“現在是好好地……”
白九思怔了怔,認真打量了一下懷中這麒麟,用神識試探了一番,見這確實隻是一隻三百歲的小麒麟,便對應淵說道,“這小東西,有什麼好不好的。”
“小東西也會長大,”應淵輕笑了兩聲,朝著那麒麟抬了抬手指,那麒麟便有些懨懨的將腦袋縮進了白九思懷中,“小東西也有大東西護著。”
“它?”白九思一甩袍袖,邁步站在應淵眼前,滿麵寒霜的俯視著應淵,“你,你把它娘親怎麼了?”
“娘親?”應淵搖了搖頭,吊起眉梢看了一眼白九思,“該在哪兒還在哪兒,該守著什麼還在守著什麼。”
白九思微微思量,從頭到尾的打量了應淵一番,他搖了搖頭,“我必須要回一趟藏雷殿。”
“不著急,七日後再去。”應淵收拾完了自己的黑子,便開始收拾白九思的白子,“要不就三局兩勝,你自己決定。”
“我也有公務。”白九思瞪圓了眼睛,這老東西怎麼這樣的不講道理。
“無量碑無事,動物園裡很安靜,你的那些徒弟也都在各自的位置上……”
“你乾嘛要說藏雷殿是動物園?”白九思瞪起眼睛,不知道為什麼,他聽見動物園三個字就覺得渾身難受。
“藏雷殿可不是動物園。”應淵搖了搖手指,將棋盤收拾乾淨了。
他扭頭看著白九思,微微笑了笑,“你關著那些妖孽的地方才是動物園,你的那些徒弟都是管理員。”
“管理員又是什麼?”白九思皺眉,偏頭去看應淵,“你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這些奇奇怪怪的話。”
“不重要,”應淵回頭繼續去看炕桌上的棋盤,用手指了指棋罐,示意白九思不要磨蹭,“你那個動物園,我看還是早些處理了好。”
“為什麼?”
“因為那些不安分的‘動物’,想要殺了它們的主人。”
“什麼殺了它們的主人?”白九思隻覺得一口火氣堵在了心口,“它們被關在那裡,自然有關它們的理由。”
想到藏雷殿中鎮壓的那些妖物,白九思不禁長長吐出一口氣來,“再說了,我也不是它們的主人。”
“斬草不除根,”應淵手裡抓了兩顆棋子,揚起下巴示意白九思猜先,“麵對惡妖,心慈手軟就是浪費地方,浪費心思。”
白九思歎了一口氣,輕聲說道,“世間萬物自有它存在的理由和規律,我不能隨意的決定它們的生死,它們有它們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