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隱隱,藏雷殿上的天空變了顏色。
白九思眼看著從晴空萬裡到電閃雷鳴,他心中驚歎,這就是帝君之怒了。
天上的雷,響了三天,白九思也在殿外的那塊石墩上坐了三天。
這三天裡,殿中一波一波的人送出來。
有的被五花大綁,有的痛哭流涕,還有的是被兵將拖出來流了一地的水痕……
白九思從最開始的震驚,到平靜,再到無動於衷。
直到他心如死灰時,天上的烏雲終於散去,議事廳的大門全部敞開,身邊的應淵終於睜開了眼睛。
整個丹霞境藏雷殿恢複了平靜。
就像千年前花如月和他從未到這裡之前的,那樣平靜。
白九思盤膝坐在原地,餘光中,他注意到應淵直挺挺的站了起來。
“走吧,本君乏了,”應淵活動了活動脖子,晃了晃手腳,輕聲慢語的對白九思說道,“去你的寢殿。”
白九思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他起身時順勢跪倒在地,正色道,“丹霞境藏雷殿大成玄尊白九思,拜見帝君。”
應淵吐出一口氣,微微抬手,正色回道,“起身。”
白九思隻是跪地不起,他看著應淵腳上的錦靴,強忍住了眼中的淚意,勉聲說道,“千年來的罪行,全是小仙一人之失,與旁人無關,請帝君罰責。”
應淵垂眸看著跪伏在地的白九思,不帶一絲情緒的問道,“四方為害,搶奪他人寶器洞府,也是你一人之失?”
“全是小仙之過,是小仙處置不當,是小仙誤人,是小仙不知輕重強迫她與我一起下界。”白九思用力磕了個頭,將所有的淚意完全咽下,堅定的說道,“是小仙無能,不能保護孩兒性命,是小仙無用,不能體察妻子心情,是小仙失察,誤中歹人奸計……”
應淵長長歎出一口氣來,打斷了白九思的話。
聽見這聲歎息,白九思胸腔裡的淚意再也忍受不住,淚珠似斷了線般的不停墜落。
應淵看著白九思的淚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看著這些淚花彙集在一處,看著剛才被白九思磕頭磕出的小坑漸漸變成了個水窪。
“白九思,弟弟呀弟弟,”應淵挑眉,見跪在自己麵前的人失了聲音,隻是還趴在原地,他又歎了一口氣,輕聲說道,“眾所周知,親吻,是不會懷孕的。”
“什麼?”白九思猛地抬起頭,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看著應淵,“你說什麼?”
“本君說,親吻是不會懷孕的。”應淵重複了一遍剛剛說的話,他不等白九思回話,又接著說道,“還有個常識,本君今日告訴你,兩個神仙無論在哪裡,他們生下的,都是仙胎。”
“可是,當年,是我封了她的法力,十安才無法吸收母體的仙力,所以他才是個凡胎。”
“哼哼~”應淵冷笑了兩聲,“一個醉鬼的話,你這樣的深信不疑。”
白九思愣怔了一瞬,他驚訝的半張著口,“可,她是這裡的司命。”
“司命,她司的是誰的命?”
“可我,當時在凡間渡劫,自然是歸她管轄。”白九思輕蹙著眉,滿眼的不可思議。
“渡劫?”應淵唇角微勾,似有些不屑,“你渡的什麼劫?”
“情、情劫。”白九思磕磕巴巴,猶猶豫豫瞥了一眼應淵,他有些心虛。
“你告訴我,神仙應該怎樣渡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