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大廳裡,空空蕩蕩的,隻有白九思和花如月兩個對望著,站在廳堂裡。
“阿月。”白九思忍不住喚了一聲這名字,將失了魂的花如月喊醒。
可喊了這名字,他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好垂眸看著站在自己對麵的人。
“白九思,你明明現在應該在極北之地的冰層之下,為何會在這裡?”花如月狠狠吸了一口氣,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你是如何逃出來的?還有你為什麼會認識九重天上的帝君?”
白九思愣了愣,輕輕吐出一口氣來,他看著花如月緊緊皺在一起眉頭,緩緩搖了搖頭。
“我真的不是在做夢嗎?”花如月眯著眼睛,看了白九思半晌,輕聲說道,“還是這是你聯合外人,又來對付我的把戲。”
“什麼把戲?”白九思搖頭苦笑,“之前你發生了什麼,我不清楚。”
他緩緩朝著花如月伸出了手,見她將手掌搭在了自己手上,方才輕聲說道,“無論什麼時候,從始至終,我都沒有想過要傷害你……”
“咱們的關係……”花如月想到‘此消彼長’幾個字,心裡隻有疑問,她由著白九思領著她向外走去,“這麼多年了,互相爭鬥好像是咱們的宿命。”
白九思搖了搖頭,“不是,我確實並無和你爭鬥的心。”
“你,”花如月怔了怔,腳步微頓,皺眉去看白九思,“愛我……”
白九思搖了搖頭,唇角露出個苦笑來,“我喜歡你。”
“喜歡?”花如月一瞬間陷入了迷茫,“你不愛我?”
“我喜歡你。”白九思牽著花如月,出了議事廳,站在了庭院中的陽光下,他看著花如月緊緊皺在一起的眉毛,“像是喜歡妹妹,喜歡家人那樣的喜歡。”
“妹妹?”花如月偏頭看著白九思,滿麵的迷茫,“為什麼會是妹妹?我明明是你的姐姐。”
“姐姐?為什麼是姐姐?”白九思勾起唇角,似是聽不懂花如月的話,他朝著花如月的方向微微傾了傾身體,“我、本尊比你大上許多。”
“怎麼會?我怎麼會是妹妹?”花如月搖頭,她就是不信,“明明是我先醒過來的,你也是被我喚醒的。”
白九思勾唇淺笑,“我不是被你喚醒的。”
“不是嗎?”花如月滿麵的疑問,“我走過了山川大地,跨越了萬水千山,你當時還在沉睡……”
白九思隻是搖頭,“你如今幾歲?”
花如月搖頭,她皺眉說道,“父神仙逝時,咱們被遺留在各處,根本也不能用年紀來比對你我二人的大小。”
見白九思微笑不語,花如月繼續說道,“應該按照醒來的順序來排算,你就是我弟弟,明明是我先醒過來的。”
白九思眉梢微挑,心說這些人是不是都有當哥哥姐姐的癮。
應淵是這樣,如今花如月也是這樣,都是想當然的認為他是弟弟。
應淵他沒有辦法,可阿月還是能說明白的。
他搖了搖頭,隻輕聲說道,“所以我才要問你是何時醒來的。”
“萬年前,我將你喚醒,在此之前,”花如月閉上眼睛想了想,她猛地睜開眼睛,很肯定的說道,“我有記憶以來,便已經在這世上走了數萬年了,想來,我醒來的時間要更早些。”
白九思點了點頭,他唇角含笑,“那多算些,就算你如今有十萬歲好了。”
花如月愣了愣,她微微想了想,隻覺得白九思在怎麼算也不會超過這個年紀,便點了頭。
白九思見花如月點了頭,他硬壓下了心中的小得意,正色說道,“本尊十八萬年前便有了記憶……”
“你騙我?!”花如月瞪圓了一雙眼睛,“這點小事,你也要與我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