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將應淵逗笑,他捉黠的看了一眼白九思。
見這弟弟滿麵的尷尬,尷尬中還露出點兒匪夷所思來。
應淵覺得花如月說的倒是實話,白九思,確實有些不太聰明,還很容易上當。
好巧不巧,白九思也扭頭來看應淵的表情,待他看清,麵色便蒼白起來。
不知不覺間,白九思便握緊了一雙拳頭,急喘了幾口氣,冷聲對花如月說道,“我當然傻,要是不傻,怎麼會被你這樣的戲弄?”
花如月緊緊抿住了唇角,露出一個淒慘又情非得已的笑來。
她兩步走到了白九思身前,抬手去摸白九思麵頰。
緩了緩,柔聲說道,“九思,我不是這個意思。”
說了這句,眼眶便微微泛起紅來,“明日便要宣判,我知道自己在劫難逃。如今這世上,隻有咱們二人是父神血脈,我若是死了,隻留你一個在世上,我怕……”
說了這話,花如月便回頭望了一眼應淵,“你若是被人欺負了,到時候又有誰來為你撐腰……”
白九思翻了個白眼,揮開了四靈放在他臉頰上的手,冷笑了一聲,“我為何會需要彆人為我撐腰?又怎麼會被彆人欺負?”
“這一萬年來,你知道的,”花如月微微低下頭來,輕聲細語的緩緩說道,“我一直將你當成弟弟,也一直喜歡你……”
應淵抬眼望了望天,心說這小姑娘的喜歡還真是特彆。
這世上,他想來想去,欺負白九思的,也就隻有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四靈仙尊了。
他心中一直都在奇怪,這兩人的封號,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什麼大成玄尊、四靈仙尊的,奇奇怪怪的分外難聽,不僅難聽,還很自大……
“阿月!”白九思高喝了一聲,打斷了花如月的話,也打斷了應淵的思緒。
見阿月低垂著頭顱不看他,白九思想也不想,雙手用力捧住了花如月的臉,緩緩抬起她的麵頰來,隻盯著這雙眼睛看。
應淵眯著眼睛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忽的板起一張麵孔,一揮衣袖,便帶著眼前這兩個“傻子”換了地方。
花如月迷迷糊糊的,隻覺眼前閃過一片金光。
下意識的,她閉上了眼睛。
再睜眼時,她不知該怎樣形容眼前的景象,隻覺昏昏暗暗的地方,影影綽綽的又有許多人影。
眼前這些也不知是何人,每人手中提著一盞藍色的琉璃燈,燈裡瑩瑩發出些藍色的火光來。
她眯起眼睛,仔細去看,隻見這些人俱是蓬頭垢麵,赤腳踩在地上。
忽的,她耳邊傳來一陣冰麵破碎的聲音,這巨大的聲響將她嚇了一跳。
想也不想,她便衝上前去,想要救人。
“止步。”應淵啟唇,輕聲說了這兩個字。
見花如月堪堪止了腳步,穩穩停在了原地。
應淵便朝著花如月的方向抬了抬下巴,示意身邊的白九思去看看他這妹妹。
可等了半天,身邊一絲動靜也沒有。
應淵急忙轉頭去看,隻見白九思抱膝蹲在地上,身體還止不住的發抖。
愣怔了一瞬,應淵急忙俯身去看,張口便喊,“九思,九思,你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