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將這小白蛇完全抽出來了,應淵便將這條軟綿綿拿在手中。
見白九思不停的扭動著身體,掙紮著想要鑽進自己袖中,應淵便歎了一口氣,左手雙指捏著白九思的脖子,右手盤啊盤的將白九思盤成了團。
“哎,你做什麼?”白九思這是頭一次被人強迫著團做一團。
本來緊緊卷在一起,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可是再舒服的事情,隻要是被人強迫著去做,那也會痛苦萬分。
它不停掙紮著,口中嚶嚶嚶的叫著,“快放開我,你快放開我!”
應淵從沒聽見過白九思發出這樣的動靜,他不慌不忙的將這蛇又團緊了些。
直到他覺得白九思自己解不開了,便將這團蛇托在掌中。
笑嗬嗬的,就看著它朝自己吐著信子,聽它換著花樣的叫喚。
白九思發現一切的掙紮都是徒勞,隻好放鬆了身體,睜圓了眼睛去看應淵,“你能不能?”
“什麼?”應淵揚起眉梢,“能不能什麼?”
白九思眨了兩下眼睛,試探般的緩緩吐著信子,“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應淵微微皺眉,他看著眼前的這雙小小的紅眼睛,心中卻在想著這果然是白九思。
小時候的白九思便是這樣,每次他必須回天上去時,白九思就是這樣。
無論他怎樣保證,白九思也總是分不清暫時的離彆和永彆是兩個概念。
“或者,”白九思見應淵不吭聲,便費力的又將脖子揚高了些,小聲說道,“或者帶著我一起走,去哪裡我都可以。”
應淵深吸了一口氣,垂頭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話來,“你會後悔的。”
白九思猛地向上竄起,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將自己被纏在一起的身體抽出了一大截來,它高高豎著上半身,直直盯著應淵,堅定的點了點頭,“我不後悔。”
應淵抿著唇,控製不住的隻想笑。
他看著眼前的小蛇,腦海中卻是白九思醒來後坐在床上生氣的樣子。
先是小聲的笑,後來便止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
笑著笑著,應淵左眼皮卻不由自主的跳了兩跳。
他立刻止了笑,抬手去揉眼睛,還沒等他將手指收回,耳根也不由自主的動了動。
白九思開始不知所措,它不明白為什麼應淵突然的大笑,也不明白應淵又為了什麼忽然止了笑聲。
它歪頭看著應淵,隻想要得到一個解釋。
應淵微微皺眉,半眯起眼睛算了算時間,他朝著白九思比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順手解開了白九思盤在一起的身體,將它好好的放回了托盤裡。
又見白九思還要鑽進自己的袖子中,立刻說道,“你好好待在這裡,我去去就回。”
“不行!”白九思想也不想的大聲拒絕,“你要去哪兒?帶著我一起。”
應淵挑眉,輕聲說道,“我哪也不去,隻去山下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