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九思見應淵愣在了原地,他昏昏然腦中一陣發脹。
修羅王失了什麼?
白九思將這問題在腦中想了兩遍,他喃喃說道,“失了什麼?得了什麼?為何修羅王自己不去計較……”
應淵忽然醒了神兒,他緩緩吐出一口氣,朗聲說道,“我父親不曾後悔。”
天帝挑眉看了白九思一眼,緩緩搖了搖頭,“代價太大。”
應淵心頭一跳,將唇緊緊抿住。
白九思輕咳了一聲,緩緩說道,“若是什麼事情都計較代價,計較得失,那……”
“噤聲。”不等天帝說話,應淵先低喝了一聲,眼角瞟了一眼身後的白九思,沉聲說道,“不許胡說。”
天帝微微蹙眉,深吸了一口氣,唇角勾出一抹笑來,“淵兒,當年若是吾還在,絕不會讓你去跳了無橋,吾會讓你和顏淡成親,會教誨你們如何一同守護六界。”
“成親?”應淵咬牙問了這句,他立刻回首,見白九思低垂著眸子臉頰微紅的抿緊了唇,他便咬緊了腮幫子,正色看向天帝。
“唉……”天帝長長歎出了一口氣,他點頭說道,“淵兒,成親而已。”
“而已?”應淵不解,微微側著身體去看帝尊,本想將雙臂抱在胸前。
可想到這裡是玉虛宮中,帝尊還是帝尊,是天族之王,六界之主。
他將雙手緊握成拳,掩飾般的,又將雙臂背在了身後。
天帝點了點頭,頷首笑道,“家世相當,與吾兒年齡相仿,若是誌向相同,便可與吾兒相配。”
應淵愣怔,半張著口看向天帝,似是不明白帝尊說了什麼。
天帝輕哼了一聲,“不能生情,並沒有說不能成親,若是都不成親,那我天族如何繁衍後代。”
“天規還能如此解釋?”應淵哂笑著搖了搖頭。
天帝眉梢微挑,輕輕點了點頭,“你母親隻說要以她為誡,天宮中不得有情愛,並未阻止大家成親生子,成親生子也可以相敬如賓。”
應淵抬眼看了看玉清宮的穹頂,收回目光時,他瞟了一眼白九思,對帝尊說道,“九思與我,家世相當,年齡相仿,誌向,”
說到誌向,應淵回眸認真去看白九思,見白九思朝自己點了點頭,他便毫不猶豫的說道,“我們誌向相同,完全滿足帝尊的條件。”
天帝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白九思,微微搖了搖頭。
應淵蹙起眉來,緊緊抿著唇,不再出聲。
“無事,舅父已將所有仙侍全部撤走,”天帝揮了揮手,勉強露出個笑來,“今日咱們一家人說話,不用這樣顧忌。”
“一家人。”應淵喃喃念了一句,又回眸看了一眼白九思,見白九思仍然低垂著眼眸沉默不語,他便又將目光看向了天帝。
天帝微微一笑,“吾很喜歡你這弟弟,隻是……,今日不如將該說的話都說清楚,之後便……”
白九思猛然抬頭去看天帝,他呆愣愣的向前走了一步,站在應淵身側了,方才回神。
回了神,他先去看應淵,見應淵的一雙眼睛盯在了自己身上,還朝著自己微微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