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玄夜從嗓子眼裡擠出了這個詞,他見兒子停在了原處,另一個小豆丁似是被嚇了一跳般的哆嗦了一下。
應淵先拍了拍白九思的手背,微微露出個笑來,見白九思也對他回了個笑,他便轉過身來,朝著父親揚了揚眉毛。
玄夜被兒子這表情氣笑,兩步走了過去,半彎下腰來,掐住了應淵的頰邊肉,呲著牙晃了晃兒子的臉頰,“你娘親也就算了,你個小不點兒,現在是在吩咐誰做事?”
應淵蹙起眉頭,也不管父親,隻用眼角餘光去看白九思的反應。
玄夜挑了挑眉,也順著兒子的目光看了過去,見白九思呆愣愣的皺著小眉頭,他心中一滯,手上便鬆了力氣。
應淵一愣便也轉頭去看站在自己身邊的小豆丁。
白九思被這兩個人看著,他不知道這兩個人在看什麼,便也左右看了看自己。
看了半天,覺得自己好像沒有什麼問題,便仰起臉來,露出個大大的笑容來。
玄夜看著這笑便愣了一下,轉眼又去看兒子,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聽見一陣慌亂的腳步聲,他急忙轉頭去看。
“玄夜,玄夜!”染青抱著被浴巾裹得嚴嚴實實的花如月從浴室跑了出來,她來不及去管還擺在原地的那堆東西,隻疾步朝自己夫君而來。
玄夜立刻直起身來,他從沒見過染青如此驚慌失措過,便將方才白九思的事情拋諸了腦後,兩步迎了過去。
“她,她……”染青看著懷中的小女孩兒,紅著眼眶不知道怎麼說。
“媽媽,不疼。”花如月抬手摸了摸新媽媽的眼睛,低垂著眸子輕聲說道,“不疼的。”
應淵皺起眉來,立刻便去脫白九思身上的衣服,又覺得客廳裡人太多,他便挪了挪位置,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大家的視線。
可白九思這次卻十分的不配合,他揪著自己的衣領,扭著身體不讓應淵看。
應淵無法,便將這小家夥抱在了懷中,回頭去看母親。
“淵兒,”染青搖了搖頭,“你用……”
應淵急忙咳嗽了一聲打斷了母親的話,他心知母親是要說仙法兩個字。
母親這樣的驚慌,也讓他有些緊張,他隻好一邊揉捏著白九思的肩膀,一邊啞著嗓子憋出“醫院”兩個字來。
“不去,不去醫院。”花如月身體開始發抖,她聲音發緊,尖著嗓子說道,“我和弟弟,一點兒毛病也沒有,也沒有傳染病,我們很健康的,我們不用去醫院,我們很聽話、很聽話,你、你彆不要我……”
“胡說什麼?!”染青瞪圓了眼睛,見懷中的女孩兒滿麵的緊張,小小的身體還在發抖,她輕輕拍著阿月薄薄的脊背,柔聲說道,“哥哥的意思是要帶阿月去醫院治傷……”
“治傷?”玄夜唇角止不住的抽動。
他湊了過去,不等他動作,染青先一步輕輕將浴巾拉開了些,露出了小女孩兒小小的肩膀。
那肩膀青了一大塊,還有些地方泛著紅印。
花如月口中喊著‘不疼、不疼’,一邊瑟縮著向後躲了躲。
玄夜眯起眼睛,他瞟了一眼應淵,輕聲說道,“阿月不怕,這是你的家,以後你不用再怕了……”
花如月一轉身摟住了新媽媽的脖子,小小的身體一顫一顫的,隻伏在溫暖的肩膀上不斷啜泣。
“染青,”玄夜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今天有些晚了,阿月身上的傷沒什麼大事兒……”
“怎麼沒有大事?!”染青皺起眉頭來,“除了這裡,她身上還有,凡人很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