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兒~”天帝吐出了一口氣,摸了摸外甥的脖子,輕聲問道,“你嗓子怎麼了?又為何會如此瘦弱?”
應淵笑了笑,盤膝坐在了天帝身側,緩緩答道,“是為了收養規範,若是我什麼毛病也沒有,就不能將弟弟妹妹領回家來。”
天帝搖了搖頭,“你為何要乾涉他們二人在凡塵中的命數?”
應淵想將心中的話說出口來,可最終隻是咽了兩口唾沫,微垂著眸子躲開了帝尊的目光,口中隻說,“舅父不要管了,他們這一世,九重天上最多也隻有三個月。”
“不要管?”天帝眼皮跳了跳,“你是說,要我眼睜睜看著我的淵兒去死嗎?”
應淵聽了這句,立刻紅了眼眶,可他隻是笑著訥訥說道,“我不會死的……”
天帝輕輕搖了搖頭,抬手摸了摸應淵的臉頰,“你是舅父一手養大的孩子,舅父怎麼會不知你的品性?”
應淵笑著垂下眸子,更加堅定的將前話重複了一遍,“我不會死的。”
天帝喉結滾動,收回了自己的手,又將自己的手掌緊緊握成了拳頭,“可他答應吾了。”
“他?”應淵唇角微勾,搖著頭輕笑了一聲,“他說的不算。”
天帝聽了這話,隻說淵兒怎麼如此倔強,一定是那修羅的血脈有問題,固執的讓人討厭,“這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他為何說的不算?”
應淵半抬起眼眸,唇角上揚,冷著臉說道,“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他一個人說的不算,他答應的也統統不作數。”
“淵兒?!”天帝瞪著麵前這個小娃娃。
“帝尊,”應淵平緩了態度,仰頭看著自己舅舅,“無論九思和我是什麼關係,我都隻要他活著。”
天帝眯起眼睛看了這外甥良久,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來,頹然說道,“那你自己的性命呢?!要全然拋諸腦後嗎?”
“我不會死的。”應淵自信滿滿的又將這話重複了一遍。
天帝一愣,他蹙起眉頭,喃喃問道,“你怎知?”
“守護六界平穩,是我的責任,這責任不止,我便不會死。”應淵抿唇而笑,見舅父又將手掌握緊了些。
他便伸手捉住了舅父的拳頭,一邊輕輕將這拳頭掰開,一邊緩緩說道,“六界我都能護住,何況一個他呢?!”
“吾兒為何這樣的自信,”天帝垂眸看著這小小的孩子,小小的一雙手,輕輕擺弄著自己的拳頭,“鴻蒙的道,也是天道,天道難違……”
“帝尊~”應淵喚了這聲,在心中歎了一口氣,抬眸看向舅父時,眼中又多了幾分自信,“舅父,你要相信淵兒。”
“相信?如何相信?”天帝緊皺著眉頭,滿目的感傷,“當年,你母親也是這般的自信,可若不是兩百年前的契機,她如今還是朝露與晨曦……”
想到母親,應淵不由又搖了搖頭,他輕笑了一聲,便撲進了舅父懷中,雙手摟緊了舅父的腰,撒嬌一般說道,“舅舅,你要答應我,不能和母親告狀~”
天帝見了這樣的外甥,立刻鬆開了眉頭。
他想起了淵兒小時候,那時淵兒還沒有掉下天去,他總是這樣的和自己撒嬌。
愣怔間,他便情不自禁地點了點頭。
“舅舅,你忘了,我有我父親的血脈,有了修羅血脈,其實我比我母親還要厲害些~”
聽了這句,天帝便重新皺起眉頭,身體也控製不住的僵硬起來。
應淵心知帝尊這是又想起了不好的往事,可他今日必須要將話說清楚,若不說清楚,帝尊一旦降下旨意,那他一家便必須要回九重天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