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嵐走到那一塊被湛藍色寒冰包裹的東西麵前,眉心的異火印記緩緩出現。
少女緩緩抬手,指尖出現了一簇青紅交加的火苗。
薛嵐在心底歎了一口氣,上次在伽蘭秘境和魔魂對戰的時候把金烏精魄整個牽扯出來揮霍完。
她現在是真的後悔,悔不當初。
薛嵐手腕輕輕一轉,那一團青紅交加的火焰便緩緩飛出了薛嵐的指尖,向著麵前的冰塊飛去。
湛藍色的冰簇在異火之下緩緩融化,裡麵露出了那已經被薛重餘砍去所有腦袋的異化魔物。
火焰沾染上那詭異老者衣服的一瞬間,便是如附骨之疽一般纏了上去。
“啊!”
一直安安靜靜的詭異老者突然發出一聲淒厲詭異的尖叫聲。整個人身上爆發出來一陣濃鬱無比的黑氣,將距離他最近的薛嵐直接吞了進去。
在眼前極致的黑暗之中,薛嵐神識展開,看見那老者已經脫離了冰簇的束縛,身上裹了一層火焰向著薛嵐衝了過來。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長劍出鞘的一聲清脆嗡鳴。
少女當機立斷,在那怪物枯槁的爪子就要抓住自己衣角的時候,裙擺像是盛開的火蓮,輕輕往一邊閃了一步。
耳邊擦過一縷極致的寒意,薛嵐鬢邊的發絲被削斷了一縷,一頭白發的薛重餘從薛嵐的耳邊掠過,手中長劍劍尖聚集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冰藍色,直接刺中了那怪物的胸口,帶著他倒飛出去,將其釘在了後麵街區的矮牆之上。
這一切,都發生在短短一息之間。
少女站在薛嵐麵前,看著不遠處的怪物胸口中生出一簇簇冰晶。
直到那冰藍色的晶簇將他整個胸膛都填滿,薛重餘才轉身看向薛嵐。
薛嵐被少女寒冰一般的眼神刺了一下,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不愧是燼光帶出來的孩子,這責備的小眼神。
薛重餘隻是看著薛嵐,並不說話,但是卻給足了長君大人精神壓力。
長君大人知道自己現在需要說些什麼,但是現在她的外置詞庫薛桐不在,她感覺自己說什麼都是錯的。
薛嵐欲蓋彌彰,避開薛重餘的視線,在識海之中敲敲心魔。
薛嵐:“你在嗎?”
正在金穀城皇城之中帶著薛桐溜達的心魔突然腳步一頓,以為薛嵐那邊出了什麼變故:“在,怎麼了?”
然後她就聽見了薛嵐有些畏畏縮縮的聲音:“你把薛桐給我放過來吧,這邊有些我的情商解決不了的事情。”
心魔愣了一下,少女冰寒的臉上難得出現了一抹疑惑。
但是心魔和薛嵐一樣是個善於提問的乖寶寶,她熟練地掐斷和薛嵐的交談,看向一邊的薛桐。
薛桐整個人抖了一下:“你乾嘛?”
心魔非常認真地開口:“她那邊說有自己的情商解決不了的問題,讓你過去一趟。情商是什麼?”
“為人處世,說話談判能讓人舒服的能力吧。你讓她先等等,我們先忙這邊的事情。”
心魔點點頭,繼續和薛嵐連上線:“她讓你死一邊去。”
薛嵐:……
還未收到薛嵐的回應,心魔便再次掐斷了聯係,兩人這時候也到了目的地。
在這偌大的皇城最後麵,竟然修建了一座巨大的黑色高塔,簷角垂著黑色的鈴鐺,但是無論夜風怎麼吹拂,那鈴鐺都是沒有任何聲音。
漆黑的夜色之中,這黑色高塔像是蟄伏在金穀城之中的猛獸,要將這整城百姓全部吞噬進去。
薛桐輕輕開口,顯得有些拘謹:“這柱子,是不是比伽蘭秘境裡麵的要大一點兒?”
心魔點點頭。指指那塔的下麵:“下麵估計還有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