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祖,我來了!”
半夜時分,月光朦朧。
巨大的靈煌樹之下,一個黑袍人如鬼魅一般出現,輕輕開口。
靈煌真人從樹乾之中走出來,語氣頗為不爽:“你又來乾什麼?”
薛嵐將頭上的兜帽放下來,抬眼看著靈煌真人:“師祖莫怪。今天是薛嵐逾矩了。”
“你管拿天雷劈師祖叫逾矩?”
薛嵐真誠地點點頭。
靈煌真人想要把這一茬趕緊揭過去,於是擺擺手示意薛嵐說正事。
薛嵐緩緩開口:“白日裡師祖說和師尊六百年前就相識。那二位上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
靈煌真人聽見這個問題心下一驚:“兩百年前,怎麼了?”
薛嵐輕輕搖頭,語氣之中帶著無奈的笑意:“不是吧?師祖再好好想想。”
零皇子看著薛嵐那雙灰白的眼睛,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
為什麼會有一種被薛嵐看透了的感覺,這不過就是一個命數奇特,天生反骨的小輩而已。
於是他硬著頭皮再次開口:“就是兩百年前。”
薛嵐點頭:“師祖有的時候和我師尊挺像的,就是不願意說實話。”
薛嵐抬眼,漂亮的麵龐在朦朧的月光之下像是白玉一般,卻讓人平生畏懼。
她聲音淡淡的:“你和他上一次見麵,應該是在我問道之前,時間不會差的太短。”
靈煌真人心中驚愕,但是麵上沒有表現出來。
“你在……”
“師祖覺得,我能做那個執棋者嗎?”
一句話被強硬打斷,靈煌真人再也裝不下去了。
“你師尊告訴你的?”
薛嵐搖頭:“他沒來得及告訴我這件事情,是我自己查出來的。”
靈煌真人說不出一句話。
靈元子想要給這個孩子魔心種道,現在卻被薛嵐提前知道了他的布置。
其中若是出了問題,那可就麻煩了!
薛嵐不理會麵前老者的慌張,而是接著開口:“薛嵐所知道的事情,還不止這一點。”
女子聲音如低沉風聲,在靈煌樹底下的一片小區域之中不斷回蕩:“我還知道我師尊死去的好友,還知道上界之人的謀算。師祖,多少年了,死了四個執棋者。您還在相信上界嗎?”
靈煌真人表情嚴肅:“這不是小輩可以插手的。”
薛嵐長長地“哦”了一聲。然後一步一步逼近靈煌真人:
“戟月山寧紅桃!”
“秉燈書院虞長生!”
“豐都塗山籍!”
“玄廬趙青影!”
少女每說一個名字,靈煌真人就向後退一步,最後被逼到退無可退。
那一個個名字像是一柄柄利劍,直往人的心口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