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嵐再次小聲反駁:“真不是散魂。”
少女在殷詩詩麵前轉了一個圈:“要是真是散魂的話,我這眼睛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還能和你在這裡好好說話嗎?”
殷詩詩正在一道符籙上麵寫著東西,聞言看著薛嵐開口:
“那可不一定,你薛大煉器師天雷劈不散,化神期魔修殺不了。”
女子聲音之中帶上了一絲戲謔:
“說不定有著什麼改天換地的大神通,可以抵抗散魂呢?”
殷詩詩這話裡麵全部是諷刺之語,但是薛嵐卻是心虛無比。
她感覺自己在殷詩詩麵前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小。
地麵之上為什麼沒有縫?
地麵之上的縫沒有找到,殷詩詩的聲音再次響起來。
“你知道玄煌宗有前車之鑒嗎?”
薛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啊?”
玄煌宗寂元峰之中,被禁足在寂元峰的小老頭打了一個噴嚏。
殷詩詩手中寫好的符籙飛向北方,女子的聲音淡淡的:
“你師尊。”
薛嵐恍然大悟:“哦,我師尊。”
“我師尊也散過魂?”薛嵐好奇地開口。
“沒有。”殷詩詩簡短回答。
薛嵐的好奇心被這人兩個字澆滅。
殷月看著這兩人的互動,忍不住看著薛嵐開口:“你師尊沒有散過魂,但是當年確實慘烈,一顆劍心儘毀,根骨儘……”
殷詩詩溫柔的聲音適時響起:“母親!”
雖然是溫柔的呼喚,但是殷月卻是立刻就閉上了嘴,不再說話了。
殷詩詩不願意讓薛嵐知道的事情,薛嵐就算是知道也要裝作不知道。
她怯怯對著殷詩詩開口。
“我現在的身體狀況,你有什麼辦法嗎?”
殷詩詩非常誠實地搖頭:“沒有什麼辦法。”
薛嵐一下子繃不住了:“那你把我留在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殷詩詩身上銀飾晃動:“我原本想著一個月之後就是蠱池再次沸騰的時間,到時候我獲得了傳承,未嘗沒有辦法。”
“但是沒想到你的情況這麼嚴重,師祖又在落霞山被絆住了腳……”女子聲音微微停頓了一下,話鋒一轉:
“好在我已經向師尊傳訊了。”
薛嵐抖了一下:“空明師伯……就不勞煩他老人家了好嗎?”
“全玄煌宗的真人也不能圍著我一個人轉啊!”
殷詩詩語氣真摯萬分:“沒事,你現在是萬工坊的繼承人之一,你值得。”
薛嵐知道自己是躲不過這一劫了,破罐子破摔問:“要是空明師伯想要把我毒死,你會救我嗎?”
殷詩詩淺淺笑著:“我師尊溫柔良善,心懷天下蒼生。”
“毒死你自然是你的錯!”
薛嵐:哦。
就這樣,原本要前往七蝶穀歸還小蜘蛛的薛嵐被殷詩詩強硬地留在了重蠱寨,連妖市都不能去,隻能每天看著薛桐拿著自己的靈石袋子揮霍。
寂元峰上冷冷清清,靈元子自從上次回來之後就一直被禁足在這個地方,是個妥妥的孤寡老人。
這日清晨,他推開門往外麵一開,外麵竟是落下了細雪。
在滿目雪白之中,緩緩走了一個身著青衣的中年人。
不是彆人,正是青玉峰峰主空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