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域蒼玄色的天穹之下,一道如淺色流雲一般的法光悄然出現。
那法光飄飄忽忽,飛速到了一處乾涸瀑布的底下,落地之時已經化為了一個身著白色長衫的老者。
靈元子看著麵前光禿禿的石壁,多年之前便是乾涸的瀑布在上麵留下的衝刷印記還在,看上去像是還有水流在流動。
老者抬手,指尖飛出一道白色的光芒,離手之後緩緩變大,隨後直接附在了整塊石板之上。
恍惚之間,寂靜的荒域一隅似乎又傳來多年之前的潺潺水聲。
老者麵前的石壁緩緩變化,其上竟然是緩緩出現了一個漆黑的洞口。
靈元子先是看了那洞口一眼,隨後看向了自己的腰側。
那裡掛著一柄精致的長劍,劍鞘泛著淡淡的青色,上麵有著來自空魚潮域的千年硨磲鑲嵌上去的雲紋,在不同的光線照射之下變換著色彩。
絲絲縷縷不像是花紋,倒真像是天際的流雲一般。
老者抬手握在劍柄之上,蒼老的容顏之上浮現出一抹張狂的笑意:
“追雲,再陪我走一趟吧!”
玄煌宗寂元峰峰主靈元子,時隔五百年,終於再次拿起了自己的本命劍。
長劍出鞘,寒光乍現。
不遠處的天邊已經緩緩出現了一道纁黃色的線,像是一道裂縫,將漆黑的夜緩緩撕開。
那是天亮了。
在這黎明之時,老者緩緩抬手對著麵前的石壁作揖,,聲音雄渾堅定:
“玄煌宗寂元峰靈元子,求見葉荊前輩。”
秘境之中。一片暖黃色的雲海之上懸浮著一個巨大的石台。
石台之上一共有四個人,分彆是龍思音,嶽城,阿月和陷入幻境之中還沒有掙脫出來的紀妗妗。
“是靈元子前輩!”
聽見外麵傳來的聲音,龍思音心中大喜:
“靈元子前輩回來了!”
若是靈元子在此,非要和這人解釋一下自己不是心甘情願回來的這件事情。
但是現在小老頭並不在這裡,而是忙著踢秘境。
紀妗妗所在的幻境之中,位於山穀深處的赤衣老者猛然睜眼,如鷹隼一般銳利的眼睛之中出現了一抹錯愕。
老者清清嗓子,對著外外麵還在不斷努力的女子開口:
“不要白費力氣了!”
紀妗妗手腕上麵全部是血,女子抿著唇,對老者的呼喚充耳不聞。
老者沒有辦法,索性直接從那山洞之中出來到了紀妗妗麵前,看著女子那雙再次被刺穿的手腕。
紀妗妗這才是正眼瞧他。聲音之中帶著濃濃的不解:“前輩,這是怎麼了?”
那名叫葉荊的赤衣老者看著麵前的倔強女子,微微歎了一口氣:
“外麵來了一個名叫靈元子的人,你知道他是誰嗎?”
紀妗妗鳳眸微閃,裡麵閃過些許喜悅之色:“那是晚輩的師尊?”
赤衣老者看著紀妗妗臉上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驚喜,抬手點在了紀妗妗的眉心之上。
一道紅光回到了紀妗妗體內!
老者聲音低沉沙啞,語氣之中帶著興師問罪的意味:“既然是你師尊,那老夫就去看看,你這個師尊究竟是如何教你的?”
紀妗妗隻覺的自己的眉心被人抽出去了什麼東西又裝進去,眼前一片天旋地轉。
在此睜眼之時,眼前已然是表情擔憂的阿月眾人,還有眾人頭頂暖黃色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