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風的嬸子是樸實的農家女子,生得高挑粗壯,終年在地裡麵勞作,是農人家人人羨慕的好媳婦。
但是懷孕三次,沒有生下一個兒子。
三個閨女裡麵老大病死了,老二被陸風的叔叔一腳踹死了。
最小的三花被賣到了很遠很遠的倚紅樓。
年僅六歲,就是病死了。
辛勞了一輩子的婦人在知道消息的第二天,帶著自己三個閨女活著的時候留下的一縷頭發,將自己溺死在了陸家村東邊的一條河中……
耳邊的痛哭聲久久不散,陸風從回憶之中抽身,看見了薛嵐那雙灰白的眸子。
多像啊!
青年沙啞地低笑了一聲。
多年前幼時看見的,無法扭轉的被買賣的命運,終於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在薛嵐麵前,自己像是多年之前記憶之中那個無助的女子,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他又開始回想起來自己母親那沙啞的聲音。
那壓低到極致的低吼,沙啞的哭腔……
很失望吧,很失望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孩子,和他的父親一樣是一個冷血的人。
在陸風乖乖低下頭,安安靜靜接受自己的宿命的時候,耳畔傳來薛嵐堅定的聲音:
“這位姐姐,薛嵐方才隻是多嘴開了個玩笑,這位小公子是薛嵐的朋友。不賣的。”
女子臉上掛著歉意的笑容,微微垂著頭,看上去乖巧無比。
那頭簪桃花枝的女子微微眯著眼睛:“何須這麼客氣,左右不過是生意。”
女子說著往薛嵐的方向又湊近了一些,身上那股溫軟的甜香將薛嵐整個人包裹住。
“買賣不成交情在嗎?”
一邊的薛桐無語凝噎。
交情,就這幾句話的時間還有交情了?
“你叫薛嵐?”
薛嵐點點頭:“正是。”
那女妖衝著薛嵐輕輕眨眼:“我叫何夭采。”
“是一棵桃花樹。”
薛嵐心想著我早就知道你是桃花樹了。
女子灰白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雙手抱拳對著麵前的何夭采行了一禮。
薛嵐的聲音恭敬無比:
“晚輩見過桃何前輩。”
薛嵐這一行禮,身後的幾人也是順勢將脊背彎了下去。
何夭采看著麵前的薛嵐,豔麗的眉眼間流露出一抹風情萬種的笑意。
她玉白的手指輕輕將薛嵐散亂的鬢發彆到耳後。
“怎麼?以為前輩我是在這衍都城之中守著你嗎?”
女子說話的時候聲音之中帶著些許委屈,粉嫩的指甲和柔軟的指腹輕輕觸碰到薛嵐的下顎,強迫這人把頭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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