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虞姝的聲音斷斷續續,又沙啞異常。
薛桐抬手幫她整理著頭上歪掉的珠釵,語氣輕柔地安慰她:
“我知道父皇總是說你心思深,總是說你不守本分。”
“不要管他,他隻是在欺負……”
薛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麵前的女子捂住了嘴。
“你在胡說什麼?這些話是誰教你的?”
“是宮中伺候你的下人嗎?”
“還是……三皇兄?”
薛桐眨巴著一雙大眼睛,輕輕掰開虞姝捂著自己嘴的手。
“五姐姐放心,沒人攛掇我,是我自己想說的。”
薛桐把虞姝的手按住,試圖告訴麵前這個上輩子被馴化,這一輩子被pua的公主姐姐一些道理。
“父皇就是在欺負你。”
虞姝想要再次去捂住她的嘴,但是習武的少女力氣實在是太大了,一雙手被薛桐死死按住,半點不能動彈。
“上一世你一直聽從著父皇的命令,做他手底下的傀儡。”
“但是這一世你不願意再做麻木的木偶了。”
“上位者不會喜歡原本掌握在手中的東西脫離掌控。所以他開始欺負你了。”
薛桐抬眼看看虞姝,女子已經被她的言論驚到,睜大眼睛看著她,手上的掙紮也停了下來。
薛桐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說得太直接了。
算了,說都說了接著往下說吧!
“父皇有四個皇子,除了我哥以外一個個都心思深沉,父皇為什麼不挑剔他們?”
“桐兒,彆說了!”
虞姝顫聲打斷了薛桐的話,垂下了頭。
像是一隻蚌,將自己縮回了堅固的外殼之內。
薛桐輕輕歎了一口氣。
不是每個長公主都是謝淩朝,被人保護著長大,從小的時候就被家中人給予同等的對待。
元明界更多的的女子,是如虞姝這般被馴化,知道不對勁卻沒有勇氣的人。
薛桐回到自己的馬上,長長歎了一口氣。
自己目前的任務,似乎比薛嵐那時候要難啊!
任重而道遠。
不行,這件事情要和薛嵐說道說道。
馬車之中,虞姝抱膝坐著。
少女雖然已經離開了,但是她方才說的話卻是一遍遍縈繞在她的耳畔。
“我……原來不是……不是……”
略顯昏暗的馬車之中,傳來女子斷斷續續的哭聲。
“我就說一輩子的馴化怎麼可能死了一次就完全去除了。”
“你不用誇我,我可以解決,你現在在乾嘛?”
雷鵬城城外,薛嵐坐在一個小茶攤上麵,聽著薛桐的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