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不敢!”
那蒙麵的將領似乎是察覺到了薛桐語氣之中的不耐,彎腰沉聲說道。
薛桐看著麵前高大的男子,目光從他臉上的漆黑麵具移到他身邊噴吐著鼻息的矯健戰馬。
少女冷笑了一聲:
“不敢?”
“那就往後麵退退吧!”
蒙麵男子看了薛桐一眼,牽著戰馬往後退去了。
薛桐轉身輕輕掀開馬車的簾子,對上了虞姝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
“沒事了。”
少女笑著開口:
“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虞姝淺淺笑了一下,溫和的沉聲開口:
“多謝。”
簾子被人重新拉上,馬車之中的光線有些昏暗,邢陵崇握緊盧照月的手,兩個老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溫柔堅定的笑意。
老者轉頭看著對麵的女子,率先開口打破了難挨的沉默:
“五殿下,對於呈虎營的事情,其實老夫早就有所感應了。”
虞姝緩緩點頭,女子耳垂之上的明珠微微搖晃,身上的氣質古井一般,給邢陵崇一種無法看透的感覺。
很像年輕時候的臨德帝虞靖元。
“我也知道這件事情。”虞姝的聲音輕柔和緩:
“大虞朝國祚建立兩百餘年,曆任五代帝王,其中最難測者,當屬我的父皇。”
邢陵崇讚同地點點頭,老者看著虞姝,眸光深沉,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五殿下,老夫知道我此次歸京勢必會卷入變法之中。”
“在此,老夫想要問一下五殿下對於變法的想法。”
老者目光炯炯:
“萬事開頭難,五殿下以為,變法該從哪裡開始?”
虞姝的瞳孔微微一震。
詢國事於帝女,不愧是一心為大虞奔波數年的邢大人。
在他眼中無男女之彆,隻有大虞的千裡江山。
虞姝對著邢陵崇微微點頭,眸中隱隱有破碎的光亮:
“依虞姝之見,應當先解決西北糧餉之事。糧餉由戶部主理,這第一刀,便是要落在戶部的身上。”
邢陵崇滿意地點點頭,看著虞姝的眼神溫柔無比。像是在看天賦過人的弟子。
老者的語氣之中帶著笑意,絲毫不避諱地開口:
“五殿下決定插手西北糧餉之事,是決定站在三皇子這邊了嗎?”
虞姝微微思索了一下,隨後鄭重點頭。
“虞姝沒有退路了。”
邢陵崇微微點頭,隨後輕輕開口:
“三皇子,本性純稚……和六殿下一樣。”
虞姝忍不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