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川狼屬開啟試煉,上界各大勢力去了不少人。”
“其中就包括我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弟弟!”
距離北域川不遠的一座人族城池之中,頭戴帷帽的紫衣女子輕啜了一口杯中的清茶,抬頭之時一雙金色的豎瞳透過輕紗,指指看向對麵的何追。
女子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聲音淺淡如雲煙:
“不過是一場上界大能的聚會罷了,主君何必憂心忡忡?”
坐在她對麵的何追聞言歎了一口氣,疲憊開口:
“敖珠,你還是在怪她!”
當世僅存的幾條真龍之一,瀚海龍域淨水宮三宮主敖珠定定看著何追:
“我沒有怪她!”
女子的聲音古板生硬,其中還帶著些許瘮人的寒意,何追喝了一口熱茶。
“那為什麼千年以來,再也不邀請北域川的弟子去銜珠會了?”
敖珠將茶杯放在桌子上麵,遮臉的輕紗隨著輕風微微拂動,讓何追看見她眉心那顆光彩奪目的紫色寶石。
像是她本人一樣鋒利。
“不樂意在瀚海龍域看見狼屬的弟子,不行嗎?”
何追在心底歎了一口氣,問候了兩句薛嵐,隨後再次開口:
“燼光一個人守著北域川不容易,敖珠,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他低聲下氣懇求,對麵之人卻是輕輕一笑。
“何苦呢?何追?”
敖珠的聲音尖利無比:
“燼光是恨我的不是嗎?”
“畢竟是我這條沒有分寸的龍強行闖進冰華池,逼死了她的廢物劍主!”
“敖珠!”
何追厲喝一聲:
“話不能這麼說!”
“怎麼不能這麼說?”敖珠抬手隔絕此方空間,抬手撩開了自己眼前的輕紗。
敖珠的容貌豔麗又鋒利,一雙金色的瞳孔之中滿是冰冷的笑意,讓何追後背一涼。
恍若被巨龍俯視。
“我那傻弟弟不是已經前去逼宮了嗎?你猜她會不會更恨我?”
何追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緒,再次開口:
“你知道燼光的愛恨很簡單,在我們四人聚在一起之前,她甚至不知道何為愛恨!”
“是啊!”敖珠笑著點點頭。
“她是薛嵐的劍靈,和劍主一樣總是開口殺閉口殺的!”
“是我們幾個聚到一起,讓她擁有了些許情感。”
“但是這一切都被薛嵐毀了。”
女子往前探探身子,眸中的殺意褪去,帶上了些許悲傷:
“何追,我沒有怪過薛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