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嵐想要做一個關於玄煌宗的美夢,卻陰差陽錯回到了自己的幼時。
長著雪白狼耳的小姑娘在她麵前的雪地之中撲騰,興高采烈地詢問著:
“我成為父君的驕傲了嗎?”
薛嵐點點頭。
“我成為很厲害的大妖怪了嗎?”
薛嵐點點頭。
“我保護好自己想要保護的人了嗎?”
這一次,薛嵐沒有說話。
幼時的薛嵐轉身看著她,眨眨冰藍色的大眼睛:
“是因為還不夠厲害嗎?”
是因為還不夠厲害嗎?
薛嵐在心底詢問自己。
作為北域川的狼屬長君,自己已經很厲害了。
趁著薛嵐愣神的功夫,小姑娘跳到薛嵐的麵前:
“你是不是因為不夠厲害被人殺掉了?”
薛嵐頭上落下一排黑線。
小的時候的自己,真的這麼直接嗎?
躲藏在薛嵐識海之中的心魔察覺了這人的想法,沒好氣地開口:
“不要再往自己身上貼善解人意的標簽了。”
“上一輩子你就是這個樣子!”
“你一個半路上才出現的心魔不要隨意定義我的童年!”
三言兩語懟了心魔,薛嵐再次看向麵前的小姑娘:
“是啊,不小心被人殺掉了。”
被自己殺掉又重生了。
“你沒有朋友嗎?”
小姑娘有些好奇地開口。
薛嵐點點頭:
“有的!”
“那他們都不幫你的嗎?”
薛嵐一屁股坐在雪地裡麵:
“我性格不好太過殘忍,他們全都離我而去了!”
麵前的小白狼看著薛嵐,最後惡狠狠地開口:
“那你就不是我!”
“父君說了,我是北域川最乖巧的小白狼,沒有人會不喜歡我。”
薛嵐再次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原來我小的時候真是這種樣子啊!”
她語氣之中帶著感歎:
“所以這一輩子的性格其實是返璞歸真?”
心魔不說話,但是冷哼了一下。
在冰湖旁邊陪著幼小的自己玩鬨了一段時間,薛嵐便是再次向著雪原的深處走去。
她聲音之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那之後為什麼不招人喜歡了呢?”
周圍漸漸開始下雪,北風卷著雪花,遮擋了薛嵐的視線。
再次看見東西之時,麵前是點著燈燭的藏書閣。
回到玄煌宗了。
“薛師姐,你什麼時候可以抄完啊!這都一個時辰了!”
坐在自己對麵的小少年忍不住開口,清秀的眉眼之間夾雜著些許不耐煩。
薛嵐熟稔地開口:
“清音師祖說不抄完不許走。”
對麵的少年有些抓耳撓腮,最後堅定地朝著薛嵐伸手:
“筆來,我來幫你!”
薛嵐隨手將筆遞給他:“你寫不了!”
纖細的毛筆被少年握在手中,筆杆上麵的“薛嵐”二字變成了“齊頌”,落筆的時候再寫不出黑色的字。
“齊頌!”
薛嵐在心底默念著這兩個字。
那是慎算真人的小弟子。
這是宮遠他們出事之前她最後一次見齊頌。
少年來藏書閣找自己,說要不要和張明秋他們一起去若水城。
薛嵐當時拒絕了。
少年看著手中的毛筆有些尷尬的開口:
“師祖就是對你太過嚴厲。”
“就不能用彆的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