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不讓薛嵐做界主,但是薛嵐的日子還要過下去。
狼君大人按部就班地執行自己的計劃,有事乾的時候就煉煉器,沒事乾的時候就去謝催城的各大礦場轉悠。
隻是轉悠而已,就是看看風景。
萬工坊的大師們排了一張表,每隔三天派一個去給戰傀府的弟子講學,地點就在當年舉行煉器師考核的洞府之中。
薛嵐特地去看了一眼,戰傀府對這件事情非常重視,地板清理得鋥亮,都可以照出人的影子了。
可惜薛坊主也就在沒開課的時候進去看了兩眼,等到開始授課就被武易君提著領子提溜出來了。
“武師妹說萬工坊想要聽課的弟子和長老多的是,我站在那裡擋地方。”薛嵐坐在黑塔前麵的一棵桃花樹底下,表情有些幽怨。
薛桐坐在她的對麵無語開口:
“君君是為了你好,你要是在萬工坊大師講學的時候啃桃子,會被旁邊的學生丟出來的。”
薛嵐被人一語點到了短處,頗為不服輸地舉起三根手指:
“我才不會在講學的時候吃桃子,那都多少年之前的事情了。我可以發……”
“轟隆!”
一個“誓”字還沒有出口,不遠處的天邊就傳來一陣清晰的雷聲。
“我嘞個去!”
薛桐起身看著天邊雄赳赳氣昂昂飛過來的一大片漆黑烏雲忍不住開口:
“難得你發誓這麼靈驗。”
“這不是我剛才發的誓。”薛嵐手忙腳亂地收起桌子上麵的煉器圖紙,架起飛雲就往謝催城西麵跑,頃刻之間便是沒了影。
薛桐腦海之中傳來狼君大人急促的聲音:
“這是我的元嬰期雷劫。”
一滴雨珠落在薛桐的眉心,泛起一片濕涼。
緊接著便是潮濕的一片雨霧落下,幾息之間便是籠罩了整個謝催城。
“春雨至。”
謝催陳的東城門口,一個戴著鬥笠,手執布幡的青年緩緩抬頭看天,隨後從袖子裡麵拿出來一塊煉器師令牌交給守城弟子,慢慢悠悠地進了城。
一進城門,青年便看見一大片氣勢洶洶的雷雲向著謝催城西方飄去,其上纏繞著漆黑的雷電,看上去格外可怖。
他輕輕掀開自己的鬥笠,露出一雙詭異的翠色眸子:
“真是好大的陣仗啊。”
薛嵐覺得天道在故意針對她。
前一瞬雷劫將至,下一瞬便是扶桑妖主進城。
把她掰成四個都不一定能應對。
女子足尖輕輕一踩拋下腳下飛雲,直接運轉踏虛落在了一片荒野之中,抬手便是甩出了嚴呈雪之前為她加固過的陣法。
陣盤落在地上,整整二十四麵陣旗從中飛出來,隨著中心陣盤的不斷旋轉找準了自己的位置,插在了附近的山石之上。
陣法布置完成的一瞬間,方圓十裡之內的土靈之力全部被牽扯過來,在薛嵐的頭頂形成一個土黃色的光罩,將她保護在裡麵。
薛嵐從袖子裡麵拿出重樓幻寶圖披在身上,這才給薛桐傳音:
“小桐,商尋進城了,你現在立馬去靈橋閣,不要被他抓住。”
“我覺得已經晚了。”薛桐看著坐在石桌麵前,斯文地吃著糕點的青年:
“他已經到我麵前了,還在吃你今天買回來的糕點。”
薛嵐有點兒想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