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道者?”
慎算真人笑著開口:
“原來你把我們這種人叫衛道者?”
“不叫衛道者叫什麼?”心魔認真地看著慎算真人:“若是沒有你們,戰傀府的傀道和玄煌宗的卜算之道怕是早就斷絕了。”
“說得對。”慎算真人笑著拍拍手,隨後疲憊地開口:
“可是眼下,我這個護道者就要死了。”
“留下一個小小的孩子。”
回想起這些年自己和曾小山相處的點點滴滴,慎算真人眼中便是浮現出點點水霧。
老者的聲音沙啞又悲傷:
“你說,我這算是衛道成功了嗎?”
一片輕雲跨越千山萬裡,心魔聽著耳邊撫過的風聲開口:
“衛道者,衛一時也是衛,千年萬年也是衛。”
“道之一字玄乎,真人要相信那個孩子。”
“是啊,他是個很聰明的孩子。”慎算真人看著心魔冰藍色的眸子:
“可是我還有很多東西沒有教他。”
心魔心魔忍不住開口:
“可是真人您當年也是這般,甚至沒有可以教你的人。”
“元明界的衛道者,在尋道一途上注定是孤獨的。”
無論是獨自一人研習卜算之道千年的慎算真人,還是潛心於傀道的武易君。
“真人。”心魔看著慎算真人,鄭重萬分地開口:
“已經發芽的種子會給自己找到活路的。”
“我和你說說薛嵐的事情吧。”
麵前這人話題轉折的實在是太生硬,害的慎算真人忍不住笑了一下。
“已經發芽的種子會給自己找到活路的。”老者釋然一笑。
“嵐嵐之前,是一個怎樣的人?”
“她之前不是人。”心魔直愣愣開口:
“她前一輩子是妖族,真人不妨猜猜是什麼妖族?”
慎算真人表情有些驚訝,他之前確實想過薛嵐是某位大能的轉世,但是卻沒有往妖族這一方麵想。老者皺著眉心思索良久,無意之間看見了心魔那雙圓潤的杏眼。
回想起這人之前的諸多小動作和表情,老者猜測著開口:
“不會是……犬?”
一言既出,慎算真人便知道自己猜了個大差不差。
因為對麵女子臉上得意的小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整個人都是有些拘謹起來。
“所以,真是一隻小狗嗎?”慎算真人好奇地開口。
心魔有些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頭:
“真人言重了,她上一輩子的歲數絕對算不上是小狗。”
慎算真人有些驚訝地開口:
“老夫莫不是一下便猜對了?”
心魔幽怨地看著老者:“在圈裡,但是有點偏。”
女子拿自己的兩隻手比出一個很誇張的長度:
“比狗要霸氣這麼一點兒。”
“我知道了。”慎算真人了然地點點頭:
“那就是狼。”
在長劍宗之中接上自家閨女的薛嵐收到了心魔的暴風呼喚:
“你是不是早就和你師伯說了你是什麼東西了?”
薛嵐誠實回答:“沒有,隻是我師伯聰明而已。”
心魔不想和慎算真人說話了,但是老者還想逗她。
比起現在事事都以他為先的薛嵐,他更懷念麵前這個會氣鼓鼓罵人的薛嵐。
像是那孩子剛被靈元子撿來的時候,還會動不動咬人。
老者輕笑著開口:
“怎麼了。真是狼啊?”
“是啊!”心魔誇張地開口:“如假包換的狼,晚上會對著月亮叫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