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深原本還想著要和薛嵐說兩句話,他對這個敢頂著狼屬長君名諱對峙魔族大祭司的人族十分好奇。
但是青年還沒來得及說第二句話,麵前就飛過一道淺藍色的箭影。
銳利萬分的箭矢貼著青年的鬢發插入地麵之中,青年耳邊響起少女冰冷的聲音:
“不想死的話就把嘴閉上!”
暨深緩緩抬頭,看見薛嵐麵前落下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少女裙角還沾著未曾乾涸的魔血,看向暨深的目光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青年輕輕打量著對麵這個突然出現的少女,語氣之中帶著些許好奇:
“看不出修為等級?”
青年聲音之中笑意明顯,他緩緩看了一眼方才插入地麵的那支淡藍色箭矢。
“殿下現在不該關心這個!”薛桐對著暨深微微歪頭,少女露出一個略顯猖狂的笑意:
“在我二人麵前,還沒有成功逃脫過的魔神之子。”
暨深微微眯起眼睛,下狹長的眼眸之中閃過一抹暗光:
“暨宴和暨顧是你們殺的?”
薛桐這次沒有說話,少女緩緩舉起手中的灼華弓,上麵桃花的花瓣撲簌簌地掉下來,淡藍色的數據鏈纏在上麵,宛若豔麗桃花之中生出的冰冷荊棘。
淡藍色的箭矢再次對準了暨深。
祭壇周邊紅霧再次濃烈了起來,薛嵐看著擋在自己前麵的少女,一瞬間覺得這輩子算是值了。
方才被聽奴丟到紅霧之中的夢魔種子已然開始悄悄發芽,散發出來的霧氣混在紅霧之中悄悄接近薛嵐。
是時候給魔神演一場了。
想到這裡,薛嵐緩緩抬手拍拍身前之人的肩頭:
“小桐。”
薛嵐微微側目看著薛嵐,聲音刻意放軟:
“怎麼了?”
察覺到少女語氣之中的小心翼翼,薛嵐忍不住輕輕一笑,傳音道:
“宮師兄的體內運轉著一顆魔神的魔核,可能會牽扯一部分的魔神殘魂,說不定會在合卦之中蘇醒。”
“我要去會會他。”
薛桐心裡咯噔一下,有些不放心地開口:
“這個會……是怎麼個會法?”
“好問題!”薛嵐笑著拍拍手:
“我會妖魂離體,在魔核之中和魔神殘魂友好交流一番。”
友好交流……
薛桐的表情有些僵硬,少女敲了敲正在和圖蘭惡鬥的心魔:
“你聽見了沒有?”
“錚!”
長刀貼著女子寬大的袖口劃過,心魔手上微微用力,在一瞬間洞穿了圖蘭手上的經脈,和堅硬無比的魔骨相撞發出一聲脆響。
赤紅色的煞氣從長刀之上傾瀉而出,於一瞬間纏上了圖蘭的身體。
青年倒退了幾步,剛準備驅除身上煞氣的時候,身後驟然傳來一陣極致的熱浪。
手提天鍛錘的燧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巨大的岩漿巨錘如同一顆太陽一般落在了他的身上。
心魔這時候在抽空回了薛桐一句話:
“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上次不也是這樣……”
等心魔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的時候已經晚了。
早早抬腳準備跑路的狼君大人被薛桐一把揪住領子扯回來,抬頭就看見了少女冰冷的眸子:
“你之前和我可不是這樣說的。”
“這個……”薛嵐對著少女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我以為你知道呢。”
薛桐不想和她說話了。少女鬆手放開女子的衣領,抬箭再次瞄準暨深:
“我以後再也不相信你的鬼話了。”
薛嵐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薛嵐:怎麼辦?
有種舌頭找不到嘴的感覺。
女子緩緩往後退了兩步,確保自己可以收到夢魔的影響,隨後在識海之中詢問心魔:
“今天這件事情,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
心魔不打算薛嵐說,女子看了一眼自己腳底下被燧心錘到地上的圖蘭:
“這不是你自己造的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