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枯城的地脈在靠近東海的時候漸漸枯竭,泛著白邊的海水隨著潮汐湧過來,從力不從心的地脈手中接過樓船。
樓船接觸到東海之水的一瞬間,薛桐一下子躺在了甲板上,神情和不久之前被她無情打擊過的祝河一模一樣。
心魔忍不住笑出了聲,白衣女子顫著手指了指薛桐,隨後看向了站在船邊眺望東海的薛嵐:
“奇了怪了,怎麼剛到東海咱船上就有死魚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實在是囂張,就差懟到薛桐眼皮子麵前說我現在正在幸災樂禍了。
薛嵐看著她這副樣子,灰白的眼珠微微一轉。
作為心地善良的狼君大人,她覺得自己有責任和義務再次告訴心魔什麼叫人心……狼心險惡。
心魔看見薛嵐對她招招手:
“你看我,今天有什麼不一樣!”
心魔不知道薛嵐為什麼突然開始扯話題,有些疑惑地將這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後沒好氣地開口:
“有什麼不一樣了,不就是更欠……哎呦!”
白衣女子嘲諷的話還沒有說完,後腰處就傳來一陣劇痛,剛剛還在躺在甲板上的小桐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身,狠狠揪住了她腰間的軟肉。
少女陰惻惻地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有沒有可能,我覺得罵你還不夠解恨的時候會動手呢?”
心魔:謝謝,今天才知道這種可能。
看著心魔被薛桐半掐半推弄到船邊,下一步就要丟下去的時候,薛嵐抬手攔了一下:
“桐桐,給我個麵子。”
薛桐瞪了她一眼,方才瀟灑淺笑的狼君大人當即讓開一個身位:
“你丟吧,沒事。”
“我們銀月蒼狼都喜歡水,在東海裡麵遊遊也好。”
心魔瞪大眼睛看著薛嵐,覺得自己快要回歸本心了。
薛嵐這種東西,還是弄死了好。
要是今天薛桐從這船邊把她丟下去了,她今天晚上就把薛嵐也弄下去。
好在小桐姑娘在最後關頭被暈船打敗又躺下了,心魔得以逃出生天……
逃出生天的第一件事就是揪住狼君大人的大袖子,好好聯絡聯絡感情。
樓船進入東海之後航行速度明顯快了不少,薛嵐被心魔揪著領子懸在船頭,喝飽了帶著鹹氣的海風。
狼君大人害怕這人真將她丟進海裡了,緩緩抬手對自己展開搶救:
“我現在打不過你,你把我帶上去……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什麼秘密啊?”心魔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讓薛嵐內心燃起些許希望。
“就是……”
“噗通!”
沒說完的秘密被沉悶的落水聲打斷。
狼君大人絲滑入水。
心魔拍拍手走到船邊:
“秘密可以不聽,但是今天這個東海水,狼君大人是喝定了。”
薛嵐:壞事做多是要遭報應的。
狼君大人算計心魔多年,終於陰溝裡翻船,和廣闊的東海來了個親密接觸。
入水的一瞬間,她腦海之中第一個念頭竟然是幸好此時自己不是妖軀。
一想到自己那身精細打理,柔順光滑的銀白皮毛被水打濕,變成厚重的一塊粘在身上,她就恨得牙癢癢!
樓船在海麵之上穩穩地停了下來,薛嵐聽見燧心有些焦急的聲音:
“坊主,你沒事吧。”
秉持著好坊主不給下屬無故找事的原則,薛嵐禮貌地笑了笑:
“我沒事。”
“沒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