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嵐原劇情之中的死因記載得極為模糊,那位高高在上的作者寫下她的名字之時似乎隻是為了湊數。
提筆薛嵐,落筆病死。
四個字由生到死,有始有終。
薛嵐之前很慶幸自己在劇情之中沒有過多的戲份。
原劇情之中對她的描寫越少,她受劇情之力的限製就越少。
試問什麼比一個早該死卻活著的人自由。
狼君大人仗著自己漏洞的身份行事無所顧忌,現在卻是有些後悔了。
她是獨立於原本劇情的存在,本來應該在陸風進入玄煌宗之後被悄悄抹殺,但是卻陰差陽錯地活了下來。
不但活了下來,還天天蹦躂著給劇情找不痛快,破壞人家的計劃。
這不……遭報應了。
劇情之力不具備構建故事的能力,祂能做的隻是按照原本的故事線一個個撥亂反正。
就像原本的故事線之中暨宴和龍思音日久生情,祂就不能直接讓兩個人洞房花燭夜。
而是要緩慢地,循序漸進地往前推動故事。
可是薛嵐的故事沒有線。
短短兩句話的描寫不支持劇情為薛嵐定製撥亂反正的那根“線”,所以一直忍著薛嵐。
可是後來。
“你親自給自己寫好了故事交到了劇情手中。”
心魔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薛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無他,心魔說的沒錯。
劇情固然狗血漏洞百出,但是本質上也是一個嚴謹運轉的係統,沒有故事就不讓你運轉。
薛嵐作為這個係統之上唯一一個漏洞,原本天不怕地不怕,身後無故事一身輕鬆。
但是她作死,她給了前世的自己一個故事。
準確得說,她給了自己一個前世。
萬工坊之中和心魔生死相鬥的那一場,狼君大人孤注一擲請求主係統撥轉時間,回到係統綁定自己的三個月前。
雖然最後沒有成功回去,但是薛嵐曾經做出了那個決定。
時間線在薛嵐同主係統約定的那一刻分出了兩條。
一條是沒有回去的薛嵐,現在好好地在東海之上曬月亮。
一條是回去的薛嵐。
耗儘所有生機逆轉一切,僅剩三個月壽命,最後病死在玄煌宗的薛嵐。
完美契合了那簡短得不能再簡短的劇情。
薛嵐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自由的野狼自己給自己套上了鎖鏈,還遞到了敵人手裡。”
其實就算有了劇情,對薛嵐本人的影響也不是很大。
但是壞就壞在薛嵐不是獨身一人,她牽扯著元明界萬千生靈的因果,有和自己交往密切的家人朋友。
這不……劇情之力帶著原來的劇情去騷擾祝河了。
“你說……那個二傻子相信劇情的概率是多少?”
薛嵐手底下飛快地掐算著,聲音之中隱隱帶著絕望。
心魔往麵前的炎陽烈焰之中打入一道魔氣:
“一半一半吧!”
“要麼全相信,要麼一點兒都不相信。”
“一念生,一念死。”
薛嵐覺得自己要先死了。
她是真的,真的,真的不放心祝河。
看來隻能那樣了!
“小桐!”
薛嵐叫了一聲薛桐:
“原劇情之中除了我的死以外,還有彆的對我的描寫嗎?”
“哪怕一個字也好!”
“有的!”
薛嵐話音落下的一瞬間,薛桐便是堅定開口:
“你忘了嗎?那個棋盤。”
薛嵐一下子想起來了。
薛桐曾經和她說過,原劇情之中,陸風找到了靈元子的遺骨,那遺骨麵前放著一個側麵刻著“嵐’字的墨玉棋盤。
薛嵐有些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像是我會做的事情。”
臨死之前給自己師尊留東西什麼的。
“行了,有東西就行。”
狼君大人歎了一口氣看向薛桐:
“小桐,我去去就回。”
薛桐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少女抬手抓住薛嵐的袖子:
“不會又是神魂離體吧?你不久之前才……”
“放心放心,不是神魂離體。”
薛嵐安撫地拍了拍薛桐的手背:
“我又不是傻子。”
薛桐沒有說話,而是靜靜盯著薛嵐。
狼君大人瑟縮了一下,隨後飛快開口:
“還是之前說的那樣,祝河的改命我沒有辦法直接插手,能做的隻是借著自己和那個棋盤的聯係,傳過去部分虛影提醒那二傻子不要迷失在前世記憶之中罷了。”
說完這句話,薛嵐從自己的手腕之上抽出一條鮮豔的因果紅線。
“我現在越來越感謝自己這個鬼體質了。”
因果紅線穿過虛空向著心魔的方向飛去。
心魔冰冷的聲音傳入薛嵐耳中:
“是個好方法,但是你忽略了一個很重要的事情。”
正在認真探查紅線去向的薛嵐微微挑眉。”
“什麼事情?”
心魔的聲音之中滿是擔憂:
“若是那邊的你還沒有死,還沒有做出那墨玉棋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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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這句話剛說完,就聽見了薛嵐輕輕的笑聲。
狼君大人掩唇輕笑,一雙杏眼笑得眯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最了解我。”薛嵐再次躺回躺椅之上:
“那邊的我隻是生機耗儘,不是突然之間癡傻了。”
“若是我……不對……”
“若是她還活著,祝河更不會有事。”
心魔一下子明白了過來。
狼君大人就是這麼自信。
想到這裡,心魔緩緩抬手往炎陽烈焰之中打入了一道自己的氣息:
“若是劇情節選的真是上次在萬工坊與我同歸於儘的你的話,想必我的氣息也可以有點兒作用。
淺灰色的魔氣在接觸到炎陽烈焰的一瞬間便是消失不見了,心魔神情認真:
“接下來,就看祝河自己的造化了。”
說到這個薛嵐就不困了,女子在躺椅上麵嘟嘟囔囔出聲:
“這個你就不必擔心了。”
“祝河他運氣不錯。”
幻境之中的祝河尚不知道外麵的師姐因為自己的事情已經經曆過一場兵荒馬亂了。青年現在正站在他師尊靈元子的房間之中,正對麵擺著一個墨玉棋盤。
少年祝河指了指桌子上的棋盤:
“那是師姐留給師尊的禮物。師尊這些天一直看著這個棋盤不說話。”
祝河的心中漫起難言的苦澀。
他知道師尊有多喜歡大師姐,知道薛嵐在靈元子心中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