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內鴉雀無聲,安靜得隻能聽到王家公子哥粗重的喘息聲。
當然,還有陳坤嘖嘖的喝酒聲。
公子哥怒目圓睜,盯著陳坤,眼中滿是憤恨。
他雙手緊緊攥住手中的金紙扇,指節因用力過猛而變得蒼白。
然而,他最終還是強壓下怒火,冷哼一聲,陰沉著臉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這一幕讓大廳四周投來的看熱鬨目光有所變化,對這公子哥的心裡評價鄙夷與讚賞參半交織。
倒是另一邊的蜚語妹子沒想到王家公子哥——王府嵐竟然忍了,這讓她感到十分意外。
要知道,王府嵐可是生財市運道世家王家家主的獨子。
這公子哥在生財市是出了名的紈絝子弟,平日裡亦是胡作非為,名聲極差。
但誰能想到,那個在生財市靠父蔭大搞權錢交易、被外人稱為‘腐爛哥’的王家敗家子,今天居然能表現得這般有城府。
“嗬嗬,還算有腦子。”屁咚大仙見沒好戲看了,隻得隨手抓起麵前果盤中的一個水果,狠狠咬了一口。
“咦?不對!”屁咚嘴巴不滿地翹起,隨即目光在自己桌上的果盤和陳坤那邊的桌麵上的菜肴來回掃視。
“娘的,這死蟑螂桌上怎麼全是好酒好肉,本大仙這兒就隻有果盤和涼茶?”
屁咚大仙心中滿是不平,難以接受這種待遇上的差距,抱怨著。
蜚語妹子見狀,急忙伸手按住情緒即將爆發的屁咚,輕聲安撫。
“屁咚老哥,你也不是第一次參加大會了,這裡的規矩,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那蟑螂精剛被殿下招安,他不懂事,咱們還能不懂規矩?”
蜚語妹子繼續耐心勸解:“屁咚老哥,這不過是些小事,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最後惹得嬌姐不高興,太不值得。”
其他五大妖也紛紛點頭,附和著蜚語妹子的話,勸說屁咚冷靜下來。
屁咚想了想,覺得蜚語妹子說得很有理,便悻悻地坐了回去。
與此同時,陳坤正大快朵頤,撕下一塊乳豬腿,咬得嘎嘣作響,吃得滿嘴油光,還不時咕咚咕咚地灌幾口酒,好不愜意。
他腹內的大黃卻再也按捺不住。
“主人,主人,快放我出去,我要喝酒!”大黃的聲音裡滿是渴望。
陳坤對這個小酒鬼的請求置若罔聞,自顧自地又美滋滋地抿了一口酒,仿佛沒聽見一般。
“主人,主人,我要出去,我要喝酒!”大黃不依不饒地繼續嚷嚷。
陳坤無奈地歎了口氣,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自從大黃去了幾次發財酒店,這小家夥就徹底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小酒鬼。
陳坤從桌子上拿起一個尚未開封的酒壇,悄悄地將它放在桌下。
而酒壇恰好擺放在靜靜|坐在他身邊、四肢無法動彈、萎靡不振的錢奢香的一側前方。
陳坤右手朝下一揮,便將大黃扔進了酒壇之中。
隻聽“噗通”一聲,大黃落入酒壇,濺起幾滴酒水。
大黃在酒水中劃拉了一圈,隨後便愜意地仰起身子,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天堂。
它一邊暢飲著酒水,一邊享受著這獨特的“酒浴”,還不時翻著肚皮,如此愜意。
一旁的錢奢香原本萎靡不振,突然間注意到酒壇中的大黃,她的眼珠子瞪得老大。
她眯起眼睛,又仔細確認了一下,暗自驚訝:這竟然是一隻會喝酒的狗婆蛇?難道這好色的蟑螂精也養了一隻狗婆蛇當寵物?
錢奢香盯著酒壇中的大黃,隻見大黃愜意地噴出一口酒水,抬頭看向她。
大黃揮動著小爪子,打招呼道:“嗨,小香。”
見錢奢香吃驚地看著它,大黃的小爪子捂著白白的肚皮,害羞道:“喂,錢奢香,你彆盯著本大黃看了,怪不好意思的。”
錢奢香的心臟猛地一跳,內心震驚萬分:這不就是師哥那隻寵物大黃的聲音?難道這個好色的家夥真的是師哥假扮的?師哥是來救我們了?
她努力扭動著僵硬的脖子,朝正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陳坤望去,眼神中滿是疑惑。
然而,陳坤依然沉浸在美食和美酒中,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錢奢香沒能從陳坤身上看出什麼破綻,隻能再次將目光轉向酒壇中的大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