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怎麼辦?這裡的雷電,竟然蘊含著劫雷,被擊中可不是鬨著玩。”
陳坤仰頭迎著比豆子還大的水滴,這裡的雨下得真大,簡直就像瀑布的水傾瀉而下一般,打得人皮膚生疼。
腳下濁浪滔天,浪花一個比一個大。
洶湧的暗流在水下撕扯,大黃狗拚命劃動四肢,四個爪子在水流中劃出淩亂的水花,極力保持平衡。
“主人,浪太大了,得趕緊想辦法,不然這樣下去太消耗體力了,早晚我們都會被淹死在這裡。”
見大黃不停撲騰,陳坤知道這樣下去情況會很不妙。
“辰土申,江黑水快不行了,她要死了。”
陳坤聞言抹了抹臉上的雨水,來到闕生蘭身前。
此時在闕生蘭懷裡的江黑水身體顫抖不停,嘴角又開始滲出暗紅血沫。
陳坤檢查了一下,眉頭擰成死結:“應該是剛才被雷電擊中,導致劫雷入脈。”
“她如今體內五臟氣機全亂,再不施救的話,這次就真的要死了。”
“倒是白白浪費了我那一顆蛇膽。”
闕生蘭被雨水打得都有點睜不開眼,“辰土申,你現在還惦記小白的蛇膽有什麼用?”
“我們都要死在這裡了,寶蓮...寶蓮以後就要變成孤兒了,我真恨不得現在殺了你!”
陳坤卻低笑一聲,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滑落,眼神卻依舊冷靜。
“闕生蘭,那你恨我可太早了,我可還要離開這裡。”
闕生蘭被陳坤這話氣笑了,“死蟑螂,我們被困死在這裡,出不去了。”
她擰了擰濕透的袖子說:“隻是,我那到死的時候,可不想跟你死在一起。”
“那你還不如現在從這裡跳進水裡,自己先去淹死算了。”陳坤這時候從懷裡掏出一張綠色符籙,在闕生蘭麵前晃了晃,“我還想出去呢。”
令人稱奇的是,陳坤手裡的那張綠色符籙自動隔開了雨水浸透,始終保持著乾燥狀態,完好無損。
“這是玄靈鎮煞符!”闕生蘭眼睛放光,認出這是那老道士給陳坤的救命之物。
闕生蘭呼吸一滯,一下子看見了希望。
“快,辰土申,你快燒了它,這樣我們就能得救了。”她立馬催促陳坤趕緊燒了玄靈鎮煞符。
陳坤搖了搖頭,無奈道:“你這女人,急什麼?”
他晃了晃手中的符籙說:“現在你我的力量都被封印,你身上有帶打火機嗎?”
闕生蘭聞言咬著唇,隻能在自己濕透的衣襟裡摸索了一番。
可惜沒找到打火機,她隻摸出了一盒火柴,還是一盒泡爛的火柴。
紙殼早已化作黏膩的漿糊,裡麵的火柴頭早就溶得不成樣子。
她又急忙探向昏迷的江黑水,可江黑水身上比她還乾淨,連個能用的物件都沒有。
“辰土申!”闕生蘭猛地抬頭,雨水順著她發紅的眼眶滑落,“你個大男人,難道不抽煙嗎?”
陳坤苦笑著攤開手:“我說我這輩子還真沒抽過煙,你信不信?”
“鬼才信!”闕生蘭幾乎要跳起來,此刻她多希望眼前這個討厭鬼是個老煙槍。
“那真是讓你失望了。”陳坤突然站起身,雨水順著他的輪廓勾勒出一道銀邊。
他仰頭望向拱門上交織的雷光,眼中映出躍動的電芒:“不過...點燃東西,未必非要用火。”
他轉身來到大黃的大腦袋上,決然道:“大黃,你帶著她們退遠些。”
雷聲轟鳴中,陳坤的話語格外清晰:“你家主人,要借這裡的雷電渡一渡劫。”
吩咐完,他沒給大黃反應的時間,便縱身一躍,跳進水中,朝離他最近的一道拱門奮力遊去。
大黃見自家主人已經跳入水中,它選擇聽從命令,帶上背上的兩女,遊開一段距離。
闕生蘭趴在大黃背上,看見陳坤的動作,她心裡猜到了陳坤的意圖。
“死蟑螂,你可彆被電死了。”她心裡默默祈禱著。
陳坤遊到拱門旁,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抬起左手朝拱門上抓去。
刹那間,一道電光從拱門上的神鏈落下,直直地打中了陳坤的天靈蓋。
陳坤痛呼一聲,緊接著又有幾十道雷電同時朝他頭頂落下。
“啊啊啊——!”耀眼的電光中,陳坤的身影時隱時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