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龍太子微微往後一瞥,眉間微蹙,不悅問道:“怎麼沒本太子的座位?”
娥嬌輕移蓮步,上前輕聲說道:“殿下,你的位置在高台之上。”
她纖指輕點,指向金龍太子身後的高台。
金龍太子轉身朝高台望去,麵色一沉,慍怒道:“怎可如此?今日本太子宴請諸位貴客,怎能高坐於台上,與眾人相隔?馬上命人把桌子搬下來!”
“是!”娥嬌應了一聲,輕輕招了招手。
幾個金蛟侍女如風般朝高台奔去,動作利落地將桌椅搬了下來。
在場的來賓們見狀,又有人開始紛紛奉承,特彆是哀老山各個村長,說起好話,張口就來。
“殿下,真是平易近人,令人敬佩。”
“殿下不拘小節,與我們同坐一處,實乃自降尊貴,令人感佩。”
“殿下仁德,令人敬仰。”
桌椅安置妥當,金龍太子輕聲一笑,率先邁步走向座位,穩穩落座。
他抬手輕輕一揮,示意眾來賓也各自入座。
在場的來賓們見金龍太子已然坐下,便紛紛回身,依次坐下,整個過程井然有序。
但在所有人都落座之後,卻有兩人突兀地站著。
金龍太子側目看到站著的其中一人,眼裡閃過隱晦的陰鷙。
他朝王府樂微笑問道:“王家主,為何還站著?是椅子太硬,坐不習慣?”
他輕抬冷峻的下巴,高聲招呼:“來啊,給王家主上‘金絲雲錦軟墊’!”
王府樂身邊還站著一個站也不是坐不也是的王府嵐,王府嵐見自己父親沒有坐下,他也不敢坐下,隻能被迫強製站著。
“不必。”王府樂朝金龍太子說了句話,“金龍,我們父子二人家中有事,特意向你請辭。”
“哦?”金龍太子神色轉陰,“王家主這是為何?是本太子怠慢了?”
王府樂搖頭,“不然,人太多,是非多,故而告辭。”
“啊哈哈哈...”這時,一旁的牛聖嬰站起身來,大笑著走到王府樂身邊。
“諸位見諒,這王家主啊,他天生就是個怕生的性子,不喜歡湊熱鬨,還有點社恐,還望諸位多多見諒。”
“哈哈哈...”本有些尷尬的場麵,因牛聖嬰的打圓場而緩和下來,眾人紛紛跟著笑了起來。
金龍太子跟著輕笑了幾聲。
“看來是本太子考慮不周,沒料到王家主竟是這般靜謐沉穩、淡泊心性之人,難怪能執掌王家。”
說著,金龍太子特意起身,走到王府樂身旁,客氣又誠懇地說道:“王家主,今日是本太子的不是,還望你給個麵子,坐下陪本太子喝幾杯瓊漿玉液,聽聽本太子嘮幾句閒話可好?”
王府樂向來性格自我霸道,但此刻的他盯著金龍太子心裡也清楚“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
思索了一會兒,王府樂最終還是默默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一旁的王府嵐見狀,微微鬆了口氣,跟著坐下。
牛聖嬰與金龍太子彼此隱晦地對視一眼,隨即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金龍太子臉上雖帶著笑意,眼神裡卻透著幾分不自然,轉身回到座位上,娥嬌早已在一旁靜靜陪坐。
娥嬌伸手,輕輕打開桌子上的玉壺,那壺中瓊漿玉液散發著淡淡的琥珀光澤,香氣馥鬱。
她舉起玉壺,為金龍太子倒了半盞琉璃盞的瓊漿玉液。
金龍太子舉起手中的琉璃盞,朗聲道:“來,大家共飲此杯!”
來賓們早已迫不及待地打開自己桌子上的玉壺,紛紛給自己倒上一杯,舉起杯子,對著金龍太子輕輕啜上一口。
眾人飲下第一口之後,紛紛露出陶醉滿足的表情。
就連那些戴著麵具、易容的麵無表情之人,在喝下一口瓊漿玉液之後,微微動容。
“不愧是天庭獨有的瓊漿玉液,味道果然與眾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