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哇!”
王府樂又噴出一口黑血,麵色肉眼可見蒼白幾分。
方才強行催動王道霸氣,顯然讓他的內傷更加嚴重。
“喂,王府樂,你沒事吧?”陳貴林眉頭一皺,從懷裡又摸出兩顆金燦燦的花生,遞了過去,“要不要嘗嘗本司令的‘好事花生’?包治百傷!吃一顆立馬見效。”
王府樂眼角一抖,強壓下翻湧的氣血,搖頭道:“不必,我沒事。”
“哎,彆客氣嘛!”陳貴林不由分說就往他手裡塞,咧嘴壞笑,“你嘗嘗,味道嘎嘣脆,就是稍微有點費牙口。”
可惜,王府樂沒有品嘗的欲望。
他身形一晃,閃出數丈開外,隻留下一道殘影在原地緩緩消散。
“嘖,跑得倒快。”陳貴林撇撇嘴,悻悻地收回黃金花生,“不識貨的家夥。”
陳貴林目光掃向山腳,發現錢奢香和抱著闕生蘭的蘭寶蓮仍站在原地,兩人正焦急地朝他這邊張望。
他腳步一跨,瞬間出現在兩女麵前。
“部隊都撤了,你們怎麼還在這兒?現在這裡很危險。”
錢奢香見到陳貴林來到麵前,她咬著唇搖頭:“我師兄還在小鎮裡......”
陳貴林點點頭,表示理解,他又看向不安的蘭寶蓮。
蘭寶蓮其實早就想走,但見錢奢香不肯離開,自己也不敢獨自行動,隻能緊緊抱著昏迷的闕生蘭,不安地左顧右盼。
“罷了,先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陳貴林揮手,三人消失之後,又出現在對麵山崖頂上。
陳貴林站定,忽然對著腳下的灌木叢嗤笑一聲:“彆躲了,真當本司令發現不了你們?”
“嘿嘿......”
灌木叢一陣晃動,黑白無常訕訕地鑽出。
“他大爺的,真見鬼了!”黑無常拍著身上的落葉,大大咧咧地叫喊,“陳花生,我們藏得這麼嚴實,你怎麼發現我們的?”
白無常則整了整歪掉的高帽,先向錢奢香點點頭,隨後嚴肅地看向陳貴林:“陳司令,你這次動靜鬨得太大,地府那邊......”
“放寬心。”陳貴林擺擺手,胸有成竹地表示,“這次行動,我上頭有尊大神兜著,地府那邊,到時遞份報告走個過場就行。”
白無常張張嘴,最終隻能無奈歎口氣:“你心裡有數就行。”
“老白你就是想太多!走走走,咱們繼續看熱鬨就是!”黑無常拽著老白就往崖邊上湊。
山風呼嘯,遠處升仙小鎮上空的異象越發駭人,道道空間裂縫中隱約可見崩塌的仙宮殘骸不斷飛出。
湖畔的葛娘們被遠方接連不斷的轟鳴聲擾得心神不寧,手中的破書早已置於膝間。
她忍不住再次抬頭遠眺,突然瞪大雙眼。
“張老頭!你快看啊,天又塌了!”她指著遠處支離破碎的天幕驚呼。
張老道依舊穩坐釣魚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小丫頭又耍滑頭,老道勸你多讀些書,比整日裡大驚小怪強得多。“
葛娘急得直跺腳:“老頭,你倒是看一眼啊!再這樣下去,整個哀老山都要保不住了!“
魚竿微微顫動,張老道慢悠悠轉過頭來。
他臉上不見絲毫慌亂,反而露出幾分超然的神情。
“所謂——地不得時,草木不生;天不得時,日月不明。”
“這哀老山既然天地皆失其時,毀了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