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坤的雙手保持托舉姿態。
恍惚間,點點猩紅在飄散的晶瑩碎光中凝聚,最終在他掌心彙成一滴殷紅血滴。
陳坤凝視著手中的血滴,記憶的閘門被打開,回到“姽界”嫦紅衣出世的那一天......他將自己一滴心血滴入紅衣心口的那一刻。
此刻,陳坤胸口一片空蕩,感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在他身後,一團白霧悄然無聲凝聚,漸漸幻化成太白金星的模樣。
太白金星的白袍依舊纖塵不染,卻隱約可見袖口處幾道未愈的冰裂紋路。
他抬頭望天,眸中怒火翻湧:“可惡,陣眼自隕,接天大陣已缺。”
他目光轉向陳坤的背影,低聲道:“接天大陣事關本座兩百年的謀劃,怎能功虧一簣!”
太白金星探出右手,朝陳坤的背後抓去。
“小子,本座察覺到你的鬼魂十分特殊,或許有用,這就借來暫作陣眼一用!”
然而,就在他即將觸碰到陳坤的瞬間,一股恐怖威壓驟然於陳坤爆發。
太白金星如遭雷殛,右手上的白袍被無形的威壓撕開數道裂口。
他踉蹌後退三步,白袍下的瞳孔劇烈收縮。
方才那一瞬,他竟有種麵對昔日聖人天尊的戰栗感。
“剛才那是什麼?”太白金星驚駭不已,他感到在那股威壓麵前,自己方才幾乎要本能下跪。
他驚疑不定地後退開一段距離,望著陳坤的背影,心中滿是驚疑不定:這辰土申,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剛才那股威壓又是怎麼回事?
陳坤緩緩轉身,染血的手掌從胸口滑落。
一滴猩紅血滴墜下,竟如活物般滲入他破碎的胸膛。
刹那間,殘存的泥身開始簌簌剝落,露出內裡森綠魂火。
“唰——”空間在這一刻被無限拉近。
太白金星尚未回神,雪白的白袍已炸成漫天碎帛。
他僵硬低頭,恰好看見一隻看著不真實的手臂,正從自己胸腔緩緩抽出。
“李長庚...”陳坤的聲音毫無感情,“我要你為紅衣償命!“
“噗嗤!”
一顆漆黑如墨的心臟被陳凱生生掏出,在陳坤指間捏爆。
太白金星駭然,他整個軀體轟然在這一刻炸成白霧,轉眼間又在百米外的山巔一塊巨石上重新凝聚。
沒了白袍的遮蓋,太白金星終於露出自己的真實麵目。
那是一具長滿綠毛的乾屍,乾癟的胸腔赫然留著貫穿傷,腐黑的屍血正從傷口汩汩湧出。
“啊,好痛...”太白金星顫抖著撫摸傷口,腐爛空洞的眼眶裡亮起兩團白色火焰,“本座的旱魃真身...竟被...如此輕易破開?!”
太白金星不可置信地看向籠罩在一片魂火當中的陳坤,漫天落下的雪白碎帛,被魂火點燃化為灰燼。
一道高達百丈的綠色身影緩緩站起,散發出強大的氣息。
太白金星眼中白焰閃爍,驚訝地低呼:“這是法相天地?”
他很快否則,“不對!好濃厚的靈魂力量!”
還沒等他想明白,那百丈高的金身魂骨已經巍然屹立。
陳坤懸浮於金身魂骨的頭顱之中,發出一聲低沉咆哮:“哞!”
金身抬起一隻巨手,隔空朝著太白金星拍出一掌。
太白金星麵色大變,再次化為白霧逃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