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深處,一個小營帳內靜謐無聲,隻有布料輕輕摩擦的細微聲響。
蘭寶蓮小心地為闕生蘭蓋上|床單,又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個小營帳是方才為闕生蘭做檢查的那位女軍醫特意安排,供她們休息之用。
蘭寶蓮蓋好床單後,回身看向一旁。
隻見錢奢香蜷縮正躺在一把折疊長椅上,發絲淩亂,迷迷糊糊的已經睡著。
錢奢香的呼吸時而輕淺,時而急促,眉頭微微皺著,懷裡還緊緊抱著陳坤的泥首。
錢奢香是自己跟著進來的,這段時間她經曆了諸多波折,一直沒有好好休息過。
一到這裡,她便躺下,很快就沉沉睡去。
蘭寶蓮輕手輕腳地走到錢奢香麵前,目光落在對方懷裡的那顆泥首上,眼中閃過恍惚之色。
她輕輕伸手觸碰,觸感冰涼堅硬,與記憶之中,陳坤懷裡溫度截然不同。
此時,錢奢香在夢中還在呢喃著呼喚:“師兄,師兄......”
蘭寶蓮愣愣地看著泥首,百感交集。
她伸出雙手,試圖將泥首從錢奢香懷中拿出來,卻發現錢奢香抱得實在太緊,根本無法拿起。
蘭寶蓮輕輕撫摸著泥首,恍惚間想起了這段時間與陳坤一起經曆的時光。
她又用力提了提,但泥首仍被錢奢香抓得死死,紋絲不動。
猶豫了片刻,蘭寶蓮咬了咬嘴唇,十分小心地伸出手去掰錢奢香的手指。
她的動作極輕,一邊掰一邊仔細觀察錢奢香的反應,生怕驚醒對方。
錢奢香在夢中無意識地“嗯”了一聲,但並未醒來。
蘭寶蓮屏住呼吸,繼續一點一點地撬開錢奢香的手指。
就在蘭寶蓮的手指即將掰開錢奢香的雙手時,睡夢中的錢奢香突然身體一顫,像是本能地抓住了什麼珍貴之物,雙手猛地收緊又將懷中的泥首緊緊抱回懷裡。
營帳內的空氣驟然凝固,蘭寶蓮身體僵住,冷汗順著背脊不停滑下。
她局促不安地凝視著錢奢香,心臟噗噗直跳。
“師...兄...”錢奢香仍在夢中嗚咽。
在確認對方仍在沉睡後,蘭寶蓮這才悄悄縮回手,指尖不自覺地揪住衣角揉搓鬆了口氣。
下意識地輕輕拍了拍胸口,試圖平複內心的緊張。
就在這時,一抹白光從她袖口滑落。
蘭寶蓮微微一愣,輕聲喚道:“小白?”
小白這段時間總是安靜地待在她身上,幾乎不動彈,可此刻竟然主動爬了出來。
蘭寶蓮下意識地伸手去抓,但小白靈巧地一躲,直接跳到了錢奢香的身上,隨即一陣微微的白光閃爍。
刹那間,小白從白蟲的狀態,拉長身影化為一條十公分長的白蛇。
白蛇吐信的聲音讓蘭寶蓮看得寒毛直豎。
蘭寶蓮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捂住嘴巴。
白蛇徑自爬到陳坤的泥首前,探出自己的小蛇頭,在觸及泥首的刹那,突然繃直。
隨即蛇身又變得綿軟無比,纏繞而上。
蛇身纏繞盤在泥首的時刻,蘭寶蓮看見小白豎瞳裡閃過詭異的滿足和迷醉。
蘭寶蓮對小白的變化感到無比震驚。
畢竟在她被強行領養小白之後,小白一直十分乖順,她都準備一直就這樣當寵物養著了。
她試探著小聲呼喚:“小白,小白?”
小白微微抬起頭,目光與蘭寶蓮對視,似乎從她的眼神中讀懂了蘭寶蓮的意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