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良天尊,那隻陰險的老鼠,手段狡猾,原來早就在我們周圍偷摸下了套,還搞了那麼多小動作。”
“幸虧老道未卜先知,多留了個心眼兒,早早做了準備。”
“嘿嘿,任那老六的小手段再多,咱那是見招拆招,一一都給破解了。”
“哈哈哈......阿飄,老道厲害吧!”
張老道通過天門,跨進一片虛空,一邊走,一邊對身後的阿飄,給自己一頓吹捧。
“你說誰......是隻陰險的老鼠呢?”此時,一道清冷的女聲透過層層空間,直直傳到張老道的耳邊。
張老道渾身抖了一個激靈,趕忙閉上雙眼,當即掐訣念咒。
隻見他指尖燃起一道符紙,青煙繚繞間化為灰燼落於掌心。
他毫不遲疑地往掌心啐了一口唾沫,雙手急搓,繼而往雙眼一抹。
“開!”
隨著一聲輕喝,張老道閉合的眼皮上竟浮現出一對栩栩如生的靈目,正撲閃撲閃地眨動著。
“嘿嘿,老道這雙無妄之眼,專破世間虛妄,小老鼠你現在可迷惑不了老道了。”
張老道頂著一對神異眼瞳極目遠眺:“咦?”
他詫異道:“原來不是小老鼠,是一隻......大蝴蝶啊?”
“咻——”
虛空突然漾開漣漪,無數磷粉般的光點在黑暗中閃爍。
隨著蝶翼振動的細微聲響,一座由千萬隻幽藍幻蝶托舉的寶座緩緩降臨。
寶座上的女子慵懶斜倚,一身霓裳並非布料,而是完全由層層疊疊的各色蝶翼組成,隨著女子的呼吸微微開合,折射出迷離虹斑。
女子白皙到近乎透明的肌膚下隱約可見淡青色血管,兩對半透明的蝶翼狀薄紗從肩胛骨自然垂落。
最妖異的是她的眼睛——沒有瞳孔,隻有不斷變幻的棱鏡色斑,兩隻眼睛下方還掛著兩條飽滿醒目的臥蠶,不時泛著珍珠母貝的光暈。
當她歪頭打量張老道時,發絲間玉釵垂落的珠串化作活物,竟是十幾隻晶瑩的袖珍蝴蝶。
張老道被女子打量的時候,正了正自己的衣冠,挺直了下腰杆。
女子右腿優雅地疊在左膝上,腳尖輕點,居高臨下地睨著下方那個邋裡邋遢的老道士——全身七彩道袍皺皺巴巴;亂糟糟頭發胡亂束著七彩飄帶;還有巴掌五指間,符紙燃燒後留下的黑灰,黑黝黝一片。
她紅唇微啟,嫌棄皺鼻,慢慢吐出兩個字:“好...醜。”
“呃——”
張老道如遭雷擊,捂著心口踉蹌後退兩步。
他可憐巴巴地看向阿飄:“阿飄,你評評理!老道我這般仙風道骨,哪裡醜了?”
阿飄默默彆過頭,又搖了搖。
“啊?阿飄,連你都......老道真有這麼不堪嗎?”張老道大受打擊,手忙腳亂地從袖中掏出一麵銅鏡。
他對著鏡子又是捋胡子,又是正衣冠,嘴裡還嘟囔著:“定是方才跑得太急,亂了發型......”
“嗖!嗖!嗖!”
三道裂縫驟然出現在虛空,三道渾身籠罩陰影的身影淩空而現,齊刷刷跪伏在女子腳下:“屬下參見蝶姬女皇大人!”
蝶姬女皇慵懶地支著下巴,蝶翼般的睫毛輕顫,斜睨著下方跪拜的三山聖王:“可服了?”
“我等心服口服!”三山聖王額頭觸地,敬畏道,“我等三山聖王,從此以後唯女皇大人馬首是瞻,徹底臣服女皇大人,向女皇大人獻上最真摯的忠誠。”
“起。”蝶姬女皇紅唇微微翹起,指尖微微一挑。
三山聖王應聲而起,飄至蝶姬女皇寶座後方,默默垂首而立。
張老道這邊整了整歪斜的衣冠發型,隨手將銅鏡往袖中一收,轉眼又恢複了自信的模樣。
他大搖大擺地上前兩步,衝著蝶姬女皇擠眉弄眼。
“哎呀呀,這位小女娃子,老道觀你眉目如畫,想必正值妙齡?”
他捋著胡子,笑得見牙不見眼。
“說來也巧,老道還養著個不成器的徒兒,雖不及老道這般風流倜儻,倒也得了三分真傳。要不要老道給你們倆牽個紅線?”
說著他還從袖中摸出根紅繩,在指尖繞來繞去,活像個市井說媒的婆子。
但那副擠眉弄眼的模樣,再配上他那一身七彩道袍,活脫脫就是個老不正經。
蝶姬女皇聽到張老道要給自己說媒,反倒是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