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青日高懸,如太古凶獸貪婪吞噬著整座天庭的靈蘊。
下方僅剩的天庭八重天闕在恐怖的高溫之下層層汽化。
無數蟲屍化作一股股靈蘊長河,朝著青日奔湧彙聚而去。
此刻的玉帝,蜷縮在一塊殘破的廢墟之上,手持昊天鏡綻放出微弱神光,勉強護住腳下的方寸之地。
他望著前方正在鯨吞靈蘊的青日,心中哀嚎:“寡人苦心培養了那麼多年的天兵天將啊!就這麼...這麼...全沒了”
就在玉帝傷心的時候,他身後蝶姬女皇卻驚恐不安的盯著那輪青日。
“這氣息...不可能...”蝶姬女皇目光之中充滿驚駭,“聖族不是早已傳言他已經死了嗎?他怎麼會還活著?”
“錯覺!肯定是錯覺!他不是九聖子嗎?”
就在此時,青日突然爆發出強光。
強光又快速稍斂,一道清晰的身軀傲立在那兒——蒼蟲聖甲覆蓋全身,聖甲更是外附魂骨,每一根魂骨流轉著令人心悸的符文,每一字符文都在燃燒著不滅的青色魂火。
此刻,站立閉目陳坤陡然睜眼,目光直射前方那一塊廢墟上正手持昊天鏡的玉帝。
“哢嚓!”昊天鏡鏡麵應聲裂開一道細紋。
玉帝在聽到細微的聲響,心頭一緊,腳下廢墟瞬間汽化。
“走!”玉帝急掐法訣,昊天鏡翻轉,鏡光如瀑,一下子籠罩他與蝶姬女皇。
神光暴漲間,二人身影驟然消散,隻餘一縷殘影在熾熱的虛空中緩緩蒸發。
“呼——好險!”
萬裡之外,玉帝帶著蝶姬女皇踉蹌現身,額間冷汗未消。
“那家夥......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他仍沉浸在方才那道目光帶來的戰栗之中,卻忽聽身後傳來一聲淒厲尖叫——“啊——彆過來!”
玉帝猛然回首,見到蝶姬癱軟在虛空,嬌軀劇烈顫抖,雙目之中儘是恐懼害怕之色,仿佛見到了世間最可怖之物。
“女皇大人?”玉帝皺眉,以為蝶姬因為受傷太重,導致心智受損,以至於神誌不清。
玉帝正欲上前攙扶,並給予蝶姬一個寬廣的肩膀。
但他剛走過去,就驟然察覺背後傳來一股灼熱的感覺,如烈日臨身,令他渾身汗毛倒豎。
玉帝猛地轉身,第一眼就看到了陳坤的身影。
陳坤就那樣靜默地佇立在距離玉帝千米開外的地方,渾身蒼蟲聖甲森然如獄,魂骨猙猙,周身縈繞著吞噬萬物的恐怖氣息。
“這?這家夥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玉帝目光縮,指尖發顫地攥緊昊天鏡。
但他眼前的陳坤又朝他踏出一步。
“轟!”
無形威壓如山嶽傾軋,又猶有十萬座神山的重量降臨。
玉帝隻覺渾身骨骼咯吱作響,連抬指都變得艱難無比。
“啊——滾開!你彆過來!”蝶姬歇斯底裡地尖叫著,瘋狂向後倒退。
可其身後虛空卻似乎有一道鐵壁阻攔,叫她不得離開。
蝶姬死死盯著陳坤,儘管眼前的陳坤聖甲覆麵,看不清具體樣貌。
但那舉手投足間的姿態,竟與她記憶深處那道夢魘般的身影......隱隱重疊!
哪怕隻有兩三分相似,也足以擊潰蝶姬失去所有的理智。
陳坤再次向前踏出一步,這一步看似小步輕緩,但瞬間跨越虛空,來到蝶姬麵前十米之處。
他凝視著蝶姬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美麗麵容,雙目漸漸陷入某種回憶。
直到足足三個呼吸過後,陳坤突然嗤笑一聲。
“我說第一眼看你時,怎麼覺得眼熟。”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原來是你啊,蝶奴。”
“蝶奴”二字一出,蝶姬如遭雷擊,雙目圓睜,渾身顫抖得更加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