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這該死的小偷,肯定把好吃的藏起來了。”
“我們一進來,就聞不到味兒了。”
“不如我們乾脆拆了這裡,把好東西翻出來!”
大黃此刻一掃先前萎靡不振,興奮地揮舞著兩隻前爪,準備施展它最拿手的拆家大法。
陳坤被大黃那副模樣逗得嘴角一扯,險些沒把它直接丟出去。
但就在這一刻,他耳廓微動,捕捉到一絲極細微的聲響。
他猛地抬頭,瞳孔倏地放大。
“媽呀!見、見鬼了!”大黃眯著小眼順著陳坤的目光望去,當場驚得嚷嚷出聲。
隻見他們頭頂上方,無數絮狀的冷光正迅速彙聚,隱約勾勒出一張蒼白到發光的人形輪廓。
那是一張扁平、空蕩的人皮,正在上方無聲飄浮。
人皮仿佛被大黃的喊聲驚動,開始極速鼓脹,如同有無形的血肉正自內部自動填充。
人皮一點點立起,懸浮於空,原本皺褶鬆弛的皮麵逐漸舒展、繃緊。
不過五個呼吸之間,一具肌膚勝雪、流轉月華清輝、近乎剔透的軀體已然凝成,靜靜懸於他們頭頂。
陳坤二話不說,一把揪住大黃就往自己肚皮的位置塞。
“主人?主人你做什麼?!”大黃懵了,四肢亂蹬。
“小孩子還是彆看了。”陳坤麵無表情地表示,“乖,進去睡個好覺。”
“主人?!我還要幫你抓小賊呢。”抗議聲未落,大黃已被徹底陳坤按入腹內空間,沒了聲息。
處理完大黃,陳坤這才再次抬眼,凝重地注視一具正逐漸飄落的女人軀體。
女人容顏並非塵世豔俗之美,而是一種超越性彆、近乎神性的絕色。
眉如遠山含黛,微微蹙起,仿佛凝著萬古清愁;麵容線條清冷如玉雕,疏離得不似活人。
二人目光相撞,女人一雙極深極大的墨琉璃色眼眸中,竟蘊著一點如月核般冰冷的亮光。
長發如墨瀑瀉落,直垂至踝,僅稍許鬆散秀發被兩邊細肩挽起,餘下的如雲流散,襯得裸肩愈發雪白。
她落地站穩,眼神不定,怔怔地望著陳坤,似醒非醒。
陳坤被女人這樣盯著,渾身難受。
他低咳一聲,率先打破寂靜。
“女人,彆以為你不穿衣服,我就不會對你動手。”
他右掌一張,五根森白魂骨自指節延伸而出,暴戾的魂火纏繞其上,化作五把利刃直指麵前。
“交出嫦娥的心臟——本尊或可饒你不死。”
那女人偏頭木訥地端詳了陳坤幾眼,似乎想起了什麼。
她忽地轉了個身,大殿內漂浮的絮狀冷光迅速向她彙聚,很快便化作一件鬆垮披覆的紗衣,朦朧罩在她身上。
她似乎不慣穿衣,很不舒服地輕輕扯了扯。
半遮半掩之間,光影流淌,若隱若現,充滿了誘惑。
陳坤眼角微不可察地抖動,冷聲道:“混賬娘們,本尊冠絕風華一世,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就你這點姿色,也配亂我道心?”
“去——死!”
他再不留情,右臂重重一揮,骨刀撕裂寒氣,直劈而去。
見到陳坤這般殺氣騰騰,那女人僅僅輕輕撩起一縷青絲秀發。
一直淡漠的臉上,首次出現了細微的情緒波動。
隨著女人僵硬表情浮現,她整張臉的輪廓竟也隨之變得更加清晰,連輪廓線條都開始發生變化。
一股寒意自女人體內噴湧而出,朝陳坤迎麵撲去。
陳坤第二步剛踏出,身形驀地一頓。
撲麵而來的極寒之流凍得他全身一僵,錯愕之色在此刻徹底爬上他的臉龐。
“嫦......娥?你是嫦娥?你複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