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坤心頭那叫一個火起。
他費儘心思布下這麼大一個局,就是為了將各族天驕全都引來。
誰承想,竟被這凩行濺從中作梗,壞了他的好事!
好,好得很!
凩行濺,人如其名,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賤人”。
他目光一寒,抬手便是一記血飄掌甩出。
“啪——”一聲脆響。
正意氣風發的凩行濺猝不及防,捂著臉痛呼一聲,竟直接從半空被扇落下去。
各族天驕霎時靜默,個個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望向那道墜落的身影。
而正暗自盤算著如何挖洞潛入雙絕城的薯湫湫,都被身後一聲突如其來悶響,嚇了一大跳。
她猛一轉身,便見凩行濺狼狽地摔在地上。
又見對方又迅速爬起,臉上還指印鮮明——而她自己,更是一個沒忍住,“噗”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凩行濺,你?你這是怎麼了?”
凩行濺臉色發紫,氣得渾身發抖。
他狠狠剜了薯湫湫一眼,隨即縱身飛回城頭,落在陳坤麵前。
此刻的凩行濺,哪還有半分先前溫文爾雅的模樣?
他全身殺氣四溢,目光如刃:“賤人,竟敢辱打本聖子——”
陳坤一步踏上牆頭,毫無懼色地迎向殺氣騰騰的凩行濺。
“怎麼?一個大嘴巴子還不夠你受的?今天你要不跪下來向我求饒,我還真不算放過你了。”
此言一出,凩行濺當場愣住,周圍一眾天驕更是目瞪口呆。
所有人看向陳坤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傻二愣子。
凩行濺的身份來曆,對方難道不知?
要知道,凩行濺可是東荒第一古族凩家的聖子。
傳言凩家血脈傳承自一株名為“吊茆”的神木。
這神木來曆驚人,乃是東荒與西荒尚未分界時,天地間第一滴“吊”和第一縷“茆”相融而生。
“吊”為懸而未決之念,“茆”為生生不息之氣。
二者交彙,紮根於人妖兩族之間。
它的根係不沾塵土、不觸流水,卻懸於眾生心念之上;它的葉片不承陰陽二氣、不接自然雨露,專司汲取“無”與“有”之間流淌的人妖二氣。
因此,在過去的幾個紀元中,它也被稱為“懸息妖木”或“懸息人木”。
當年,神木紮根於東西荒交界,人妖二族比鄰而居,互通婚姻,不少人族因此繼承了妖族血脈之力。
直到土申紀元,霸道的帝尊橫空出世,強行改天換地,將東西二荒之地分離,懸息神木也隨之消失無蹤。
而當帝尊“隕落”的千年之後,凩家先祖‘凩吊茆’機緣深厚,在一處秘境中得到懸息神木認可。
自此凩家崛起,神木紮根凩家,使凩家血脈尊貴非凡,終成東荒第一古族。
為紀念先祖‘凩吊茆’,懸息神木被更名為“吊茆神木”。
而凩行濺作為當代聖子,血脈濃鬱堪比先祖七成,為年輕一代中的翹楚。
他天生吊茆聖體,距蛻變為神體僅一步之遙,實力冠絕東荒同輩。
凩家對他寄予厚望,而他也的確不負眾望——年少時便遊曆四方,闖下赫赫之名。
若非如此,今天在場的各族天驕,又怎會如此默契地給他麵子?
可就是這樣一位人物,竟在這中天蠻野之地,還被一娘們當眾抽了一記耳光。
所有天驕望向陳坤的目光中,都已寫滿了三個字——她完了。
......
另一邊,甲塞女王重重砸落在地,撞飛一片又一片的甲蟲,踉蹌後退好遠一段距離,才勉強站穩身形。
在她對麵,莆天右手握著一柄猩紅血刀,左手則拎著一截被她斬斷的殘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