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關頭,陳坤脖頸處驟然燃起一道魂火。
緊接著,一道清晰的脊椎魂骨虛影猛然撐開纏頸的緞帶,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趁這瞬息之機,陳坤鬼閃抽身後撤,一腳踢向地上仍在裝死的施鮑珅,低喝道:“走!”
兩人瞬間沒入尚未閉合的通道,消失無蹤。
“咳咳咳——”
一處寬闊的廣場前,陳坤彎腰劇烈地咳嗽著,好一陣才緩過氣來。
他身後,是一片輝煌壯麗的宮闕。
宮闕上空懸浮著一朵七彩祥雲,雲朵下方垂落下一個很大的七彩泡泡,形成一個透明的穹頂。
泡泡底部連接著一層薄如蟬翼的水膜。
水膜無風自動,慢吞吞地起伏飄蕩。
水膜泛著如夢似幻的流光,將整片宮闕籠罩其中,形成了一處獨立的被封閉隔絕的獨立世界。
突然,宮闕深處傳來更加癲狂且撕心裂肺的尖叫聲。
“回來!你給我回來——啊——”
伴隨著一聲尖叫,籠罩宮闕的水膜劇烈波動,表麵鼓起一個個褶皺,仿佛有什麼東西正拚命要從內部衝破束縛。
然而,一番劇烈掙紮後,那鼓脹之處又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壓製了回去。
陳坤直起身,望著水膜上尚未平息的漣漪,咬牙罵道:“這瘋婆娘,就該永遠關在後宮裡頭,省得出來害人。”
他用腳尖踢了踢依舊趴著一動不動的施鮑珅:“彆裝了,已經安全了。”
地上的無頭身軀立刻動彈起來。
施鮑珅利索地站起身,脖頸斷口處血氣翻動,轉眼間又長出一顆完整的腦袋。
他伸手扶正新生的頭顱,尷尬地訕笑道:“尊上恕罪,剛才那情形......奴婢真是魂都快嚇散了。”
陳坤揉了揉眉心,沒好氣道:“你還知道怕?我差點真被你害死了。”
施鮑珅麵露窘色。
“都怪奴婢,奴婢第一次親身進入皇城,路徑還沒熟透,才不慎小心出了差錯,將尊上帶到了後宮禁地......”
“罷了。”陳坤吐了一口氣,“此事也怪不得你。”
“我們走吧,去奉天殿。”
他選定一個方向,徑直邁步前行。
“是。”施鮑珅應聲,心有餘悸地回頭望了一眼那片被封印的宮闕,默默跟上陳坤的腳步。
行走間,陳坤麵色陰沉。
方才那瀕死的窒息感,驟然衝開了他塵封在地魂中的一段記憶。
他想起許久以前,後宮之中有兩個瘋癲的婆娘,竟聯合上一群宮女,公然造他的反。
那時,也是那兩個瘋婆娘用綢帶死死勒住他的脖頸,尖叫著要‘送走’殘暴無道的他。
可惜,一群娘們終究難成氣候,最終被他以鐵血手段通通鎮壓。
所有參與此事之人,皆被他親手‘送走’。
“哼......”陳坤發出一聲低笑,眼中寒光閃爍,“待本尊恢複幾分實力,定要好好教訓你們,叫你們倆悔不當初。”
想到這裡,他心頭的鬱氣似乎疏散了些許,腳下步伐加快,朝著奉天殿的方向行去。
兩人行至奉天殿前,隻見高高的台階頂端,一道挺拔的身影背對他們而立,隱約之中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威勢。
“小猴子。”施鮑珅一眼看見台階上正打滾嬉戲的一隻小猴,不由出聲呼喚。
小猴聞聲抬頭,可當它瞥見施鮑珅身旁的陌生人時,立即弓起身子,對著陳坤齜牙低吼起來。
“放肆。”陳坤腳步不停,朝小猴一聲怒喝。
小猴被他喝得一愣,茫然地眨眨眼,扭頭看看身後那道身影,又轉回來盯著步步走近的陳坤,小腦袋歪了歪,明顯困惑了。
此時,台階上那道身影緩緩轉過身來。
施鮑珅定睛一看,嚇得當即撲通跪地:“尊......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