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昕的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有可能影響大宋官員們的前程。
而像是對與黎元共和的看法,自然也傳到了他爹爹的耳中。
大宋從太宗時起,就明確地確立要與士大夫共天下。
現在趙昕倒是好……
直接與黎元共天下。
當然!
你也不能說,這樣說就是錯的。
隻是……
確實會影響到一些士大夫的心。
趙禎便道:“最興來你這樣做,會不會有點過分了?”
趙昕便道:“爹爹你覺得,與黎元共天下不行?”
趙禎也是道:“也不是不行。甚至,還可以說是充滿了大義。可這朝廷,畢竟還是士大夫們的朝廷。你忽然一下子提出要與黎元共天下,那是不是就把朝堂上的士大夫給拋棄了?再說了……黎元如何才能治理天下?他們大部分連字都不會寫。”
趙昕便道:“我大宋發展至今,已有八十餘年,換到大唐去,差不多就是武則天到李隆基。不過由於我們大宋先天就比大唐弱,開國,便沒有多少的土地,也不抑製土地兼並,這就導致了,我們大宋的士大夫階層,會比大唐的貴族階層,發展得更快。”
“而且……我以為,李隆基之所以能迎來開元盛世,跟武則天殺了不少李唐宗室,迫害了不少臣子,還是有一點關係的?”
“天下財富就這麼多,而貴族,士大夫們,卻是可以一窩窩地生,今天是五個人分一個蒸餅,明天,後天,就會變成十個,十五個。”
“爹爹你知道我為何要發展海貿?”
趙禎便道:“不就是為了賺錢?”
趙昕便道:“賺錢,隻是最表麵的,我是希望通過,把高價值的東西,賣給那些有錢人,士大夫們,從而把他們手裡的蒸餅,給回收回來。”
“爹爹你想想,士大夫本身就有著不錯的俸祿,然後他們有的還做生意,他們的財富一天天地增加,而百姓的財富呢?”
“也有增加的,不過極少,大部分,都要麵臨餓死、凍死的局麵。”
“當天下越來越多的百姓,開始不得不餓死、凍死的時候,我大宋,接下來恐怕就要亡了。”
“而士大夫們?隻不過是換了一家姓王的,姓張的,再繼續喊官家而已。”
“以大宋目前的情況,爹爹你覺得,你有什麼辦法,能從士大夫的手中,搶走他們的錢,然後分一點給百姓?”
“前提是……如今大宋的百姓,大部分已經麵臨破產,否則,近些年來,也就不會出現這麼多的叛亂。”
“而且彆說是一般的百姓了,連一些給官府乾活的小吏,都不得不麵臨破產。”
“大宋此時,已經差不多病入膏肓。”
“能解決大宋問題的,要麼把百姓活生生地餓死,凍死,或者是等他們叛亂,就把他們給殺死。又或者是,有預謀的,逼他們叛亂,再直接殺死。”
“有句話叫做,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窮人,說實話,根本就沒有活下來的權力。”
“可到底,人跟那些馬啊、牛啊、羊啊不一樣,人都有惻隱之心,人都講文明。”
“不可能看著彆人活生生地餓死。”
“而且人,一旦真的快要餓死了,就都會起來反抗。”
“我大宋如今最大的問題就是,百姓已經窮困不已,而士大夫們,仍然聚斂無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