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堿自古以來,肯定就有人拿來用。
你比如說拿來對皮革進行加工。
趙昕也把純堿大概是什麼樣子的,給自己嶽父說了說,還給他配備了煉丹的道士。
因此,想要找到堿礦,也不是很難。
況且,趙昕把堿礦的大致的位置,都給他說出來了。
如此考察到了第二年的三四月份。
得虧耶律洪基身邊的,都是飽讀儒學之士,才沒有對他嶽父有做出什麼例如直接拘禁之事。
其實……
耶律洪基大可以他嶽父竊取遼國情報為由,然後跟大宋開戰。
隻不過……
考慮到一個是國喪剛剛不久,國內也還沒有穩定下來,還有,自己身邊的,又都是些不喜歡打仗的,這才讓耶律洪基給克製住了要把人給扣留住的衝動。
當然了!
除此以外,也跟趙昕的嶽父,真的給對方找到了生財之道有關。
隻見趙昕的嶽父拿了好幾樣的商品,其中還有堿礦出產的堿,然後跟耶律洪基一一議價。
然而耶律洪基也不是傻子。
你說……
這平常他的族人拿來製作皮革的東西,為何對方也想要?
而且,對方要的數量,似乎還不低。
好在趙昕嶽父,也沒有慌,而是表示,雖說大宋沒有那麼多的皮革,可是這玩意,可以拿來做炊餅,而且這樣做出來的炊餅,明顯更好吃。
總之……
不能說一點用都沒有。
而且你想想,大宋光是開封府,上百萬人一天就要吃多少個炊餅。
這東西,說白了,就跟鹽差不多。
隻不過……
鹽是必須得吃的,而這個,則可用,可不用。
畢竟這炊餅還能自然發酵,隻是需要的時間長一點而已。
不過用了這個,確實可以大幅度地提升炊餅的口感,這是毋庸置疑的。
之後……
耶律洪基也是讓人照著這個做一遍。
果然!
發現對方並沒有欺騙自己,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同時……
耶律洪基也是問了問趙昕嶽父,聽說趙昕有一種新式武器。
陳父也是直接回道:“這個……我隻管做生意,其他的,我一竅不通。”
耶律洪基便讓趙昕嶽父回去向趙昕說,宋遼既然是兄弟,那就不應該藏著掖著,如果有好的東西,那應該分享出來。
陳父回道:“遼國陛下您這是想要跟我們豫王殿下開戰?”
耶律洪基未嘗沒有這樣的打算。
見耶律洪基說得這麼直白,耶律洪基也是道:“你們豫王殿下侵占西夏土地一事,做的很不好,西夏都告狀告到我們遼國來了。”
陳父便道:“這些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我勸遼國陛下還是謹慎些好,畢竟,我這個女婿,就連我,都很難說勸服他,遼國陛下應該聽說,他在大宋內部連他爹爹都不放在眼裡?”
耶律洪基是個仁柔的人,這主要是因為教他的老師,都是一些飽讀詩書的人。
關鍵耶律洪基還喜歡佛教,特彆喜歡給佛教捐錢捐物。
像在這種氛圍上成長起來的人,最不喜歡的,自然就是打仗。
隻不過……
耶律宗真在臨死前,卻是特意地警告了耶律洪基,一定不要小看那位豫王,而且,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要置對方於死地。
耶律洪基卻也不能把自己父皇的話,給拋之腦後。
因此,才有了方才的表現。
其實……
耶律洪基是想要跟大宋開戰的。
隻是……
現在他還沒有理順國內的關係,而且,臣子也跟他說,不要打,所以他才沒有打而已。
這主要是,他有一位皇叔,名叫耶律重元,當年他父皇在時,也不知道是喝酒喝多了,說順口了,還是怎麼的,總之,就說了一句,到時候等他死了,就把皇位傳給對方。
那現在可想而知,耶律洪基自己繼位了,沒有傳給耶律重元,那你說耶律重元會不會心生叛心?
耶律洪基登基以後,也是立馬冊封對方為天下兵馬大元帥,可免拜皇帝,並賜金券、四頂帽及二色袍,待遇為宗室之最,以安撫對方的心。
可能有的人會說,為何不直接殺了對方?
那不是更省事?
然而……
你要殺人,也要講究證據。
你要是無端端地殺人,那其他的宗室看了怎麼辦?
另外……
說起來,他這位皇叔,對他父皇,還是有恩的。
當初,有人密謀造反,打算立他皇叔為遼國皇帝,是他皇叔把這事告訴了他父皇,這才避免了一場災難。
你現在說要對這個對自己父皇有恩之人,給殺了,那說不過去。
以耶律洪基的性格,當然不相信自己的皇叔耶律重元,將來會背叛。
可這種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因此有人也勸他,要對自己的皇叔多加防備。
如果此時遼國出兵大宋,小心被他皇叔給找到機會。
耶律洪基倒是沒從自己父皇的口中,聽到說他這位皇叔不可靠。
不過……
他父皇特意地對他說了,要對自己的這位皇叔要好一點。
你想想!
當初人家想要立他,他都能忍住不參與,此時此刻,又哪裡再會有什麼念頭?
當然!
有臣子又告訴他。
這可不好說!
畢竟當年興宗可是說了,等他去世以後,要把皇位傳給耶律重元的。
如今食言了,那耶律重元難免會不會產生一些不好的想法來呢?
隻能說此時的遼國,看似一片平和,然而,也是內憂不小。
隨後耶律洪基便問陳父道:“你們的豫王殿下,真的有這麼目無尊長?”
陳父便回道:“沒辦法!他是官家的獨子。”
耶律洪基聽了此回答,也是無話可說。
畢竟……
天大地大,獨子最大!
耶律洪基便忍不住評價道:“你們大宋的官家什麼都好,就是太過於寵愛自己的兒子,這一點很不好。”
顯然,耶律洪基敢這麼評價,肯定也是對大宋的官家,有相當的認知的。
估計他身邊的那些儒家學士,沒少給他說南朝官家如何寬厚待人之事。
陳父也不回話了。
隻能說……
你說得都對!
可那又有何辦法呢?
不過在陳父看來,豫王殿下還好。
豫王殿下對人沒什麼架子,也不跟你去摳什麼禮節。
反正……
做任何事,都是直接來,屬於是能把事情給做好了就好的人。
至於你說什麼是不是真的很囂張跋扈,陳父倒是覺得,豫王殿下隻是專心於自己的事業而已。
他都聽自己女兒說了,豫王殿下沒有一天是有空的。
忙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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