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收遼國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主要是中原的官員,兵力,又不可能說一直放到那邊去進行監視。
若是長期把他們丟在草原上,那跟將他們發配到草原的寒苦之地,又有什麼區彆。
所幸的是,由於這些年來遼國對於城池的建設還是做的不錯的。
這草原雖說廣袤,但也多出了不少可供百姓居住的城池、州縣。
遼國人的習慣是,皇帝並不固定在一個地方居住,而是每天都帶著幾千、甚至是上萬人,到處去瞎逛。
今天可能在遼國的上京,明天就有可能出現在彆的地方。
雖說有著城池,但大多數時候,他們卻並不居住在城池裡麵。
像是一些大臣什麼的,也是會跟著他一起移動。
這無疑會為趙昕的治理,帶來麻煩。
當然!
你也不能說,就不讓他移動了。
反正……
目前也隻能說是先建立起商業上的聯係吧。
這一年……
最重要的就是搞好貿易。
把榷場什麼的,都給弄好。
至於說軍事上的,則是需要對軍隊,進行一定的裁減。
把那些被強行征調的,都放回去放牧。
不願意當兵的,也放回去放牧。
剩下那些隻能以當兵為生的,那就繼續先養著。
其實,遼國基本上屬於是義務兵製。
就是每戶至少要出兩個人來當兵。
戰時需要聽從調遣。
所以,在這樣的強行征調的兵製之下,趙昕放他們回去不需要當兵,其實不少那些遼國的底層百姓,還是十分願意的。
當然!
像遼國這樣的義務兵製,也有其合理性。
因為如果不這樣規定,那南下劫掠的時候,怎麼湊足足夠的兵力。
遼國這兵製,就有點像是耶律洪基自己先養一批精銳,然後其他的牧民,也跟著出一批的人,到時候這些人自己備好武器,馬匹,或者有的,可能也可以由耶律洪基所提供。
然後以耶律洪基身邊的精銳為核心,帶著一群牧民,去打仗。
這些牧民有的作戰能力還可以的,就編入到正規軍。
有的沒什麼作戰能力的,就負責後勤,比如說劫掠完南朝的百姓,那財物、女人什麼的,你總得有人帶回去吧?
那些精銳自然也就不需要再自己去動手了。
趙昕隻能說……
這樣的遊牧習性,很不好。
所以……
他必須對其進行規範。
以後……
遼國地區的士兵,應該由中央財政來養,其他那些多餘的人,都應該放回去養羊,或者是從事其他的行業。
趙昕也琢磨著,要做出更多的羊毛製品,然後儘可能地賣到中原地區來。
為此……
趙昕也是組織自己的商人團體,然後開了一個會議。
主題是,如何通過商業合作,來增加牧民的收入,互通有無,以減少未來戰爭發生的可能。
要想讓遼國地區從此安定,你隻能是把遼國地區的百姓的生活都治理得好好的。
正常人,若是日子過得還行,他也不會腦抽地,想要南下去打仗。
經過趙昕這麼一弄。
彆的遼國官員不好說。
隻不過……
耶律洪基,那基本上是腸子都悔青。
畢竟……
現如今的他,即便是還有著契丹王的稱呼,可實際上,已經沒什麼太大的權力。
趙昕也不得不單獨安撫起對方來,跟耶律洪基道:“親家你會不會對我這樣安排,有怨言?”
耶律洪基已經心死,隻能是道:“太子殿下說什麼,就是什麼。”
趙昕便道:“你不要怪我這樣做,實在是不這樣做的話,估計用不了年,你們又接著叛變。”
“我之所以這樣安排,不過是為了兩族將來的和平。”
“當然!你的利益,肯定是受損的。”
“可你想想,你要是堅持下去,也肯定不會有比這更好的局麵了。”
“現如今……起碼還能保證你們耶律家的富貴。”
耶律洪基也是道:“你這樣弄,有一些耶律家的人,可能會並不認同。”
趙昕便道:“那也隻能是讓他們反叛,然後再去消滅。”
這一年年底。
果然!
正如耶律洪基所料,一些姓耶律的,跑回去後,便不乾了。
自己拉起一支旗幟,想要不聽趙昕的。
不過……
對於趙昕來說,也隻能說是問題不大。
畢竟……
趙昕一早就有預料到,一定會有這樣的人存在。
在事情發生後,趙昕便讓趙珣帶人去平叛,同時……
告知那些遼國原來的附屬國,讓他們協助出兵。
由於軍改在前,因此對方回去後,也難以很快聚集起一批大軍。
因此沒過多久,對方也就被傳首幽州城。
這還是遼國原來的那些附屬國乾的,畢竟趙昕麵見那些附屬國的時候,考慮的是怎麼改善他們的族人的生活。
而遼國,卻隻知道從人家那裡征稅。
你現在跑到人家的地盤,說要不你跟著我一起乾,一起反對大宋,重建大遼。
那人家肯定是先把你的腦袋給砍下來,送到趙昕的麵前。
第二年,一月。
當看到敵烈部的人帶著人頭,跟趙珣一起回來時,趙昕也是重賞了這敵烈部。
對對方道:“你回去跟你們的酋長說,我十分感激他的幫助。這份恩情,我絕對不會忘記。”
處理完妄圖想要背叛的,還得繼續安撫其他官員的心。
其實……
像是一些城池裡的官員什麼的,倒是好說。
這些人基本上是不太會背叛的,唯一比較難以解決的,也就是一些契丹人的皇族。
二月。
對趙昕來說,最不好的消息傳來。
他爹爹病重。
估計快要不行了。
彆的事情,趙昕還可以不管不顧。
可這爹爹病重,那他就不得不回去了。
正好!在他爹爹去世的前兩天,趕了回來。
歐陽修等人早已在殿外候著,一看到趙昕,也是連忙上前,“太子殿下您總算是回來了!”
趙昕略過人眾人,走了進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