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
一上來,國家首先要做的就是改元。
富弼提議,改元治平。
然而被趙昕給拒絕了,這治平好聽是好聽,可是有點自己騙自己。
還不如直接叫黎元。
從這一年開始,就叫黎元元年。
對於趙昕這麼執著地選擇一個非常不好聽的年號,眾臣也沒有辦法。
而這一年……
趙昕也可以冊封皇後,冊封妃子了。
其實上一年就可以,也沒人說趙昕不能那麼做。
不過……
到底是他爹爹剛剛去世,趙昕覺得,不應該立馬冊封皇後、妃子,因此,也就隻能是拖到了這一年。
除了冊封皇後、妃子,當然還有太子、封王、公主。
以往的話,太子是不會這麼著急的。
但趙昕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就會出點什麼意外,乾脆,也是直接一上來就把太子給封了。
而雖說是冊封了皇後、四妃,還有太子、封王、公主。
可這些人,卻還是不住在宮裡。
而是住在宮外。
群臣對此,當然意見很大。
紛紛上疏請求趙昕給好好地安置好皇後、太子眾人。
趙昕隻能是表示,這得等幽州城的皇宮給修好了才行。
隨之……
便又引發了對於遷都的再次議論。
像司馬光這些人,當然是不讚成遷都的,畢竟幽州那地方,實在是離北方的草原太近了。
再說了,如今大宋的百姓,也未必就過得有多好,遷都就要修宮殿,到時候必然又要勞民傷財。
趙昕隻好很直白地道:“皇宮裡不適合養小孩。真宗時,就死剩我爹爹。我爹爹時,又死剩我。這地方,不養人。”
趙昕就差把這地方有鬼給說出來了。
一時間……
眾人對趙昕的這種說法,也是眾說紛紜。
有人覺得說得很對!
有的覺得……
趙昕就是隨便找的借口而已。
不過……
你不得不承認的是,從趙昕的兒子這一代開始,確實生了很多,而且都養得很好。
已經完全沒有夭折的情況發生,所以說,你說這到底是不是宮裡的風水不好?
當然!
趙昕此言一出,自然也引來苗娘子的埋怨,說他說什麼這地方不養人,搞得宮裡麵人心惶惶。
趙昕也不解釋。
總之……
嚇唬嚇唬群臣以及相關的人員也好,這樣,群臣就願意讓他遷都了。
本來是打算花好幾年去打造幽州城的皇宮的。
不過現如今,看來也隻能是加速了。
爭取在一兩年之內,把這皇宮給弄出來。
古代修建皇宮,隻要木料什麼的,都提前準備好,這修建起來還是很快的。
現在的問題就在於,自打漢唐以後,中原的巨木都已經被砍光了。
現如今……
要想修建符合身份地位的皇宮,就隻能是到更遠的南邊,比如說四川的深山老林裡去伐木了。
然而就算是這樣,那也沒有辦法!
畢竟這代表著一個國家的臉麵。
你不修得高大雄偉壯闊一點,那也不行。
處理完大宋這邊的事,趙昕還得處理遼國這邊的事。
遼國這邊雖說事情看上去不多,但也不能說完全沒有。
這有的事,還是需要趙昕去拿主意的。
現如今,最為困擾的趙昕的,就是要如何對遼國的兵製,進行一定的改革。
遼國的兵製,其實也是由樞密院來管。
而如今這個樞密院,幾乎全都是契丹的上層貴族。
你完全讓契丹的上層貴族來管,那他們有朝一日,一旦找到了機會,肯定又得造反。
而且關鍵是……
他們都是自己人,天天見麵,你難保他們有一天不會聯合起來,又重新推舉一個首領。
從前,耶律洪基是通過天天把大臣跟宮帳軍都帶著身邊,從而防止底下的人叛亂。
可問題是……
趙昕不是耶律洪基,他可沒時間跟耶律洪基一樣,天天在草原上瞎逛。
當然!
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那樣的可能。
可問題是……
即便如此,那也不安全。
你想想,你整天在草原上瞎逛,彆人想要偷襲你,那不跟吃菜一樣簡單麼?
因此……
在改元,而且冊封了皇後、太子等人後。
趙昕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趕緊回幽州去。
進一步地跟那些遼國的群臣,進行磋商。
直到商量出一個雙方都可以接受的方案才停止。
這年二月,趙昕便再次北上。
趙昕初步的想法是,得把遼國上層貴族的家眷,都留在幽州城。
然後他們那些男的,在外麵不管怎麼做,就都無所謂了。
不過這樣好像也不太行。
因為伱讓人家跟妻子、兒女分開,這人道麼?
其實最好是他們自己放棄兵權。
得把遼國樞密院的人都召集來,趙昕承諾,給他們富貴,但是,他們從此,也彆再去管軍事上的事了。
由他另外派人去接手,這樣感覺會更加地安全。
三月。
當趙昕向那些樞密院的官員這麼提議的時候,這些人也沒怎麼反對。
畢竟……
嚴格地來說,他們當中的大部分人,其實也就是個蓋章的。
就跟當初他老師晏殊一樣,他們其實也不用帶兵,隻是個專門負責蓋章以及負責調配、組織人員的文官而已。
不過他們這些人好解決,那些兵,以及兵頭頭,又該怎麼解決?
真正帶兵的,其實都是那些人。
而且裡頭不知道有多少姓耶律,跟姓蕭的。
說實話!
趙昕有點後悔了。
如果當初他直接把這些人全都殺光光,想來,也就不會有今日這樣的煩惱了。
這一年……
趙昕也是把自己跟圓圓的女兒,也一起帶到了幽州城。
既然說了,要跟耶律洪基結成親家,那自己當然不能食言。
不過也有一個前提。
趙昕不是那種喜歡強人所難的人。
而且,趙昕十分願意聽一聽耶律浚的意見。
因此……
在把自己女兒帶到耶律洪基、以及蕭觀音,還有耶律浚的麵前的時候,也是明確地說道:“我以為,婚姻這種東西,勉強是沒有幸福的,即便我真的非常願意跟耶律家結為親家,但若是兩個小的不願意,那我覺得,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