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元三年。
雖說前方趙珣大勝的消息傳來,然而,趙昕卻不得不跟近臣,提起他那太宗文皇帝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隻見趙昕道:“太宗文皇帝當年在打下天下後,曾問過群臣,到底是打天下難,還是守天下難?”
“房玄齡回答說,打天下難,而魏征則回答,守天下更難。”
“我如今,也算是從打天下,到守天下,都體會了一遍。”
“前者,生就是生,死就是死,難隻在一瞬。”
“大步走了過去,前方便是一片坦途。”
“後者,便猶如慢刀割肉,等你意識過來的時候,這天下可能已經守不住。”
“如今天下已經打了下來,但守天下才剛剛開始。”
“其實,我不太喜歡守天下這個詞。我以為,像太宗文皇帝那樣,改為共享天下,共享榮華富貴,這應該更加地恰當。”
“但要想這天下能繁榮昌盛,也並非是那麼的容易。”
“得有良臣彥士殫精竭慮、兢兢業業,得有忠臣良將,為君王之盾,國家之劍,執銳披堅。”
“我想與你們說,打天下已經告一段落,而守天下,才剛剛開始。”
“我很喜歡一句話,雄關漫道真如鐵,而今漫步從頭越。”
“這治理天下的序幕,才剛剛拉開。為了一個繁榮昌盛的天下,你我共勉!”
……
趙昕很少說場麵話。
不過……
要想治理好這個天下,他就必須得逼著自己去說。
他要讓下麵的人知道,他在想什麼,這樣下麵的人,才會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去做。
而當趙昕說完了這一番話後。
不管是南朝這邊,還是北朝這邊,一個個便都跟打了雞血似的。
這妥妥的明君之相啊。
當然!
北朝這邊,估計不少人也得開始轉換策略了。
如果你遇到的是一個昏君,那你當然可以當個奸臣,各種為惡。
甚至是以宰相之位,操持權柄。
可現如今趙昕都這麼說了,而且大有要勵精圖治的樣子,你此時要是再像從前對待耶律洪基那般,欺上瞞下,那估計就得掂量掂量,趙昕事後會不會去搞你了。
其實……
南朝這邊都還好,畢竟全都是趙昕的熟人。
而且……
也是以忠良之士居多。
倒是北朝這邊,由於很多人都是收編的,個人素質良莠不齊。
這暗地裡,乾了多少欺瞞趙昕的事,那就不好說了。
這一年。
蘇軾也入朝了。
蘇軾一兩年內,跑遍了遼國的東南西北,可以說是已經充分地了解遼國的風貌以及遼國的百姓過得怎麼樣。
而這遼國的百姓過得如何,還得分成兩類。
第一類,居住在州城裡的,這些大多都是漢人百姓。
其實跟一般的漢人百姓,也沒什麼不同,反正,就是國家給他們都分配了土地,然後讓他們去耕種。
雖說地是有了,不過基本上,由於氣候、緯度的原因。
以北方的氣候,這農作物的畝產,總得來說比之南方一些富饒的地區,還是遠遠不如。
因此……
這部分的百姓,你說多窮吧,也沒有多窮,但伱要說有多富,除非是那些漢人官員,否則,最多也就是在溫飽線上徘徊而已。
當然了!
試問,這一般古代的普通老百姓,又有哪一個不是這樣?
不過就目前來說,已經算是好的了。
起碼對於北方而言,這人地矛盾,應該說還是沒有那麼地大。
這一般百姓所能分得的土地,並不會少到哪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