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占城約他們一起南北夾擊交趾確實可能會對他們拿下交趾很有幫助。
不過……這一次,趙昕還是拒絕了占城使臣共同出兵的提議。
要說原因的話,第一,臨急臨忙地打造戰船,時間上根本就來不及。
第二個,現如今,他們也還沒有訓練出合適的海軍。
如果從陸地上去攻打交趾,固然也可行,可一路上密林眾多,糧食運輸也多有不便。
如果是夏天行軍,又容易被蚊蟲所叮咬,從而滋長瘟疫。
因此,隻要一想想,各種準備都還沒有,你說明年就去打交趾,那肯定是不行的。
當然!
雖說如此,趙昕卻已經是有了要組建海軍的想法。
等見完了占城的使臣後,便把自己的兒子都叫了來。
然後道:“此前,我已經給你們講了,人,到底是從哪裡來的,以及整個人類社會,是如何一步步地構建。”
“比如說,很久很久以前,根本沒有官家,根本沒有皇帝,隻有部落首領。”
“是三皇五帝這些人,慢慢地把族群一步步地擴大,而且還推廣了糧食種植等技術,比如說栗米的種植,才慢慢有了定居點。”
“有了城郭,最後乃至於慢慢地有了國家,以及如今像是開封府,幽州城這樣的讓人咋舌的繁華城市。”
“還有生活在這城池裡的各色各樣衣著光鮮的人。”
“既然如今,你們都已經知道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來的,那麼如今你們自己再撫心自問。”
“你們接下來的目標是什麼?”
“比如說,你們想要成為什麼樣的人,或者是去完成一件什麼樣的事。”
“趙哲,你是嫡長子,你先說說。”
太子趙哲坐在桌案前,被自己爹爹這樣忽然點名,也是差點一下子有點沒反應過來。
其實……
以他現在的閱曆,他根本不可能說出什麼東西出來,能說出,自己以後要好好地學習知識,學會治國,那都已經是不錯了。
至少……
他還沒有說,自己今後要躺平,要當個昏庸的太子。
趙哲想了想,便回道:“爹爹,兒臣想,兒臣接下來的目標,是娶妻生娃……”
趙昕便問道:“然後呢?”
趙哲回道:“然後……好好地當一個太子!”
趙昕便道:“伱這話,說了等於沒說。而且……我給你的背景是,你已經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麼來的,那你想怎麼做?”
“如果你回答的僅僅隻是這個,那你跟那些史書上的那些太子,又有何不同?”
“那些史書上的太子,可沒有像我這樣的爹爹,給你們講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麼來的。”
趙哲也是問道:“爹爹,我有一個疑問!”
趙昕便道:“問。”
趙哲便道:“爹爹你是怎麼知道人是從猴子變的。”
趙昕白了對方一眼,“那不是猴子,是猩猩。這隻是一種假說,通過對一些千萬年來,原始人類死後的頭骨,有意外被完整保存下來的研究,可以通過邏輯反推,人是猩猩變的。”
“當然,這僅僅隻是一種假說。”
“不過……不管是不是猩猩,大概也是跟猩猩差不多的物種。就像是猴子,也分很多種,既有峨眉山的猴子,還有四川的金絲猴。而人,一開始跟猩猩差彆不是很大。並且猩猩可以說是這個世界上,除了人以外,最聰明的動物。”
趙哲也是道:“那這個猩猩,為何會變成人?”
趙昕便道:“在生物學上有一種理論,叫做用進廢退,也就是說,當有的東西沒用以後,就會退化。”
“另外,從醫學上來說,有一種現象,就是有的人生下來後,會長了一條尾巴,醫學上,把這叫返祖。就是返回自己的祖先的形態的意思。”
“同時,還會受到環境的影響,比如說,韭菜如果是生在太陽光下,就是韭菜,如果把它種在室內,而且完全遮住陽光,那就成了韭黃。”
“從韭菜變成韭黃,就可以看出來,當環境一旦變化了以後,其最終生長出來的樣子,也將變得完全不同。”
“而猩猩,長得像猴子的動物,大概就是因為世界的環境發生了變化,從而慢慢地樣子一點點改變。”
“這個時間,或許是幾十萬年,或許是幾百萬年,總之……最終一點點地從猩猩變成了人。”
“當然!必須強調,這隻是一種假說,說不定人不是猩猩,而是一種類似於猩猩的東西。”
趙哲便道:“那兒臣想要成為像是三皇五帝那樣的,能給人帶來火種,能給人帶來耕種技術的人。”
趙昕也是背挨著椅背,摸了摸自己的胡須。
然後道:“這想法好是好,不過……我更希望你能成為那個掌握著火種的人、掌握著耕種技術的人。”
見趙哲一臉的疑問。
趙昕也是道:“你是太子,是未來的官家,你應該站得比所有人都高才行。就像是你爹爹我,明明掌握著火槍、火炮技術,但是,給誰用,不給誰用,都是有選擇的,這才是帝皇之道。而不是什麼東西,都白白地送給彆人。”
“同時,像是技術這種東西,你也不需要去親自下場,甚至古代很多的技術,都是後人安給那些古代的聖賢的,真正是不是由三皇五帝去發明這些技術,還是說三皇五帝手底下的人發明的,很多東西,其實都難以說清。”
“你作為太子,未來的官家,隻需要知道今天出了什麼技術,對自己有用的,對國家有用的,就要密切地關注,並且在將來恰當地去使用。”
“我不希望,你明明是太子、官家,最後卻成了一個工匠。你要搞清楚自己真正的任務。”
趙哲便道:“兒臣明白。”
趙昕:“那你再說說,你明白了什麼。”
趙哲:“……”
“兒臣的任務是當好太子、當好未來的官家。”
趙昕:“錯!”
趙哲:“?”
趙昕:“你的任務,是站在天下人的最頂端,而技術,隻是你可以站在最頂端的墊腳石。你們其他人也是一樣。你們再告訴我,你們為何要站在最頂端?”
所有人都一臉懵。
趙昕便道:“不想站在最頂端,那你們難道想像普通百姓一般,天不亮就去種地?你們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吃喝用度,全都是因為你爹爹我,正好站在這個世界的最頂端。”
“當然,我不是說歧視普通百姓,而是,作為一個爹爹,我希望你們,以及你們的後代子孫,都能過上好日子。”
“你們大概也不希望你們的子孫後代有一日,要賣兒賣女,還有吃樹皮才能度日吧?”
“甚至就連你們自己,也過得不太好,生活拮據吧?”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我今日與你們所說的這些話,你們經曆得太少,又生活得過於安逸,所以你們可能還根本沒法體會。”
“在自然界中,有一句話,叫做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說出此話的同時,趙昕也是順手便把這八個大字給寫了出來。
一並給他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