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幽州城內滿大街都是人。
但是你說到底誰才是人才,這一點還真不太好說。
趙昕也讓他們拿出自己的計劃跟想法。
而幾人也不笨,其實……
隻要認真在城中逛一逛就會發現。
人才基本上都聚集在士農工商館。
甚至……
你在士農工商館,可以看到這個人所擅長的所有的東西。
以及他的身份的各種信息。
如貫籍等等。
除了沒有小一寸照片,其他基本上都有了。
就連聯係的方式。
比如說,對方如今所下榻的地方。
但即便是士農工商館,也有很多不同類型的人才。
到底哪些才是有用的。
或者是願意跟著你一起吃苦的。
這就需要他們進一步,再去篩選了。
隨後……
幾人便對士農工商館裡的人才的信息進行了一番篩選。
趙昕也建議他們,可以來一個麵試。
其實……
有時候,也不一定就是科舉上來的,就是最好的。
如果既能參加科舉,又會一點領兵打仗,那就更好了。
事實上……
這麼多年以來,你也不能說趙昕對整個大宋的風氣沒有一點改變。
而且,可能現在想要找到這樣的人,還相對比較簡單。
從前……
大宋文人對成為武官十分地排斥,你讓他當武官,就像是把屎抹他身上一樣地讓他難受。
但現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說不定先當一段時間的武官,最後再回來當文官,說不定更好。
因為打仗的機會多的是,可你要當文官。
官家這些年才真正提拔了幾個文官啊。
而且……
大部分的文官,其實也是要從縣令、縣尉、監察禦史開始做起。
一乾就是至少四年,到時候能不能被提拔,還不好說。
文官也是最不好出政績的。
因此……
除了那些自認自己是學霸的,因此沒必要去習武,那些大宋的中等生,現在基本上都需要文武兼備。
連狄青都能當樞密副使,雖說還不是正的那個,但是,如果自己將來也能到那個位置,也比其他人要強多了吧。
幾人設計了一些招募的問題,趙昕也給他們修改修改,便讓他們去麵試。
即便趙昕做的不動聲色。
然而……
這皇子要招募幕僚的消息,還是不知道被誰給傳開了。
感覺像是士農工商館泄露出去的。
至於說宮中有沒有這樣的可能……
如今宮裡的出入的規矩,倒是要比開封府時要嚴格得多了。
另外……
如今的宮中的宮女,基本上都是新招的,跟他爹爹那會的不一樣。
他爹爹的後宮,都漏成篩子。
今天,這位娘子的家人進宮,明天,那位娘子的家人進宮。
而趙昕最大的優勢就是,自己的後宮,幾乎沒什麼家人。
經過連日來的麵試,對人才進行篩選。
很快,一些人也是被挑選了出來。
麵試的首先第一個問題就是,你能受得了苦嗎?
第二個問題,你是否願意遠離自己的家鄉,到一個新的地方去定居。
說實話!
就光是這前兩道問題,就足夠把相當一部分的人給拒之門外。
當然!
即便是如此,雖說問題如此苛刻,但還是有人能夠留下來。
趙昕也是對太子道:“伱從這,看出來什麼沒有?”
趙哲愣了愣,道:“兒臣沒看出來什麼。”
趙昕便道:“你不用與彆人競爭上崗,你自然看不出來,連這前兩道題,這麼苛刻的條件,都有人願意留下來,而且人數還不少,這證明了,我大宋百姓生存壓力之大。”
“黃巢當年就是覺得,這朝廷既然不讓我當官,那我乾脆反了它,最後,把大唐的貴族世家全都屠了一個遍。”
“不過這些貴族世家被屠也一點都不冤,畢竟,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這些黃巢應當是常常有看在眼裡。”
“底下的百姓一旦沒有吃的,生存不下去,隻要有一個人登高一呼,彆管他是什麼身份,是陳勝吳廣,還是張角、張寶、張梁,隻要能有個人帶著,那百姓就一定會反!”
“我們治國,要從細微處去觀察,做到一葉知秋,否則,你今天可能還過得好好的,明天,說不定就亡國了。”
“當你們看到一種現象後,一定要細細地分析這現象背後的邏輯,再看看對自己治國有沒有幫助,有沒有值得反省的地方。”
“如果你們都能做到這樣,那我就不需要擔心,你們去了外麵以後,能不能真正地把一個國家給治理好。”
趙哲便道:“那爹爹,我們要不要做點什麼?”
趙昕便道:“你想做點什麼?增加錄取的人數,讓更多的人當官?”
趙哲:“額……”
趙昕:“你們在分析完問題後,還要從全局去考慮,如果增加錄取人數,那將來朝廷的支出就要大大地增加,國家沒了財政,那將亡得更快。”
“可問題就擺在這,你們說,該怎麼解決?”
所有人:“……,不知道!”
趙昕便道:“我也不知道。不過當你們到達世界的最頂端的時候,你們就要開始考慮,要對全天下的東西,進行合理的分配。”
“比如說財富,並不是你自己所得到的財富越多,就越好。”
“很多亡國之君之所以會亡國,就是因為他們隻會從百姓手中無休止地攫取財富。”
“就連動物都知道,當你吃飽了,就不要再去殘殺你地盤上的其他動物。”
“否則……你一旦殺得過多了,你自己來年就得餓肚子。”
“可很多亡國之君,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當然,這也不怪他們。”
“畢竟……他們身居深宮,每天都酒池肉林,一切知道的東西,都是宰相那些人給他們的,宰相們說外麵風調雨順,他們又哪裡能夠知道?”
“不過,你們最好是要有這樣的意識,否則,像是到了交趾,你若是說,對百姓攫取過度,不能控製手底下的官員,欺壓當地百姓,那說不定,僅僅隻過個十年,二十年,你的頭顱,就要被掛在城牆上。”
“你們都需要有一種大局觀,當你們到達了這個世界的頂端,你們就是這天下的棋手。”
“到了那時,財富的多少,不應該你們所看重的,你們所看重的,應該是給誰,包括給你們自己分配了多少財富,如此才不會對這個國家有多大的影響。”
“你們要明白一個道理,隻有國家一直穩定,你們的皇位,也才能坐得更加地長久。”
幾人也是紛紛稱是。
這年秋……
為了將來更快更好地拿下交趾。
趙昕也是派了守大同府一帶的王韶,作為大宋使臣,坐船南下,去收集交趾的相關情報。
另外……
庶長子,趙宏也一並扮作隨同的官員,跟著一起去。
說實話!
這乘船出海,多多少少還是有一點危險。
不過……
就看趙宏自己的造化吧。
風險與收獲成正比,這難關隻要是渡過去了,後麵自然也就海闊天空了。
至於說娶妻……
就先不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