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溫行一臉沉重地去了之前的百姓家裡。
百姓感恩他沒有像千上人一般霸占水源。
齊齊朝他磕頭。
溫行一時之間內心五味雜陳。
他這次來就是來取走那些石子的。
這讓他怎麼開口，一麵是前程，一麵是百姓的命。
他很為難。
似乎百姓是看出了他的為難。
主動送上石子，“溫大人你是個好官，跟那千監督史不一樣。
這個給你……”
有一就有二。
在場的百姓將石子全都放進筐裡麵，抬到了溫行跟前。
溫行慚愧。
他算什麼好官，不然也不會如此窩囊了。
“俺們都聽跟您來的官差說了，他們要取走石子。”
這？
溫行視線下移，落在筐上。
不過半個時辰，拿走石子取水的百姓，全部將石子還了回來。
就是一筐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石子了。
也沒有像昨天那樣冒出水來。
官差抬起筐，回去複命。
不出意外，千上人盯著一筐普通石子，盯了半晌也不見水冒出來，頓時大怒。
抓起幾顆石子，劈裡啪啦砸在溫行腦門上。
就是一番辱罵。
溫行垂在身側的手緊握。
一言不發。
心底則是冷笑，山神可憐百姓降下恩賜。之前那廟後麵的蓄水池便是例子。
千上人不許百姓接水後，水便斷了。
如今他再次從百姓手裡搶走山神恩賜，結果依舊一樣。
足以說明，山神都是厭惡千上人的。
想到這裡，溫行內心忽然輕鬆起來。
一個連神明都厭棄的人，他乾嘛要聽他的？
他忽地起身，冷臉甩袖，挺直了腰杆開口，“千大人，此乃山神賜予百姓之物。在百姓手裡是寶，但被你搶過來自然就變成了普通石子了。”
說完。
他懶得再看千上人難看的臉色。
轉身便走。
身後千上人氣得踹翻石子筐，“反了反了，溫行你敢這麼對我說話，你等著吧！
待我回京就讓舅舅罷了你的官。”
“隨意”
溫行已經不在意了。
徑直去了城外，命之前莫知意留下的兩名官差砸開山神廟鎖頭。
重新打開大門，讓百姓祭拜。
其實。
他們不知道的是。
我一大早起床就關了水。
那些被千卿塵賦予一次性連通古今的石子，便失去了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