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染指尖微動,壓下想上前安撫她的手。
昨日受了那般驚嚇,還以為她今日求她替她報仇,竟是為的跟他道歉。
想到昨日那溫軟滑膩的唇舌,君墨染心尖又起波瀾。
他麵上卻未顯,轉身舀水放入鍋中,平淡道:“你何來錯處?”
沈清梨登時語塞,還要她一一列舉出來嗎?昨日之事,她如何再說得出口。
見她愣在那裡一時無言,君墨染斂目,輕輕道:“若你很在意昨日之事,我可負責。”
本朝女子注重名節,尤其大戶人家。
先前就有過宴會上公子喝多,走路踉蹌摔入小姐懷中,眾人看到那位小姐壞了名聲,被婆家退了親,好在那些公子自知理虧迎娶了那位小姐。
沈清梨聽得此話,心中一驚,她怎麼敢讓他負責,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有這種非份之想。
且不說她是退過親的,單是他早就明確表示對她絕無私情,昨夜那種情況都直接拒絕她,她也不可能再生出半絲越軌之事。
“不不,不是,我隻是覺得昨日冒犯九王爺,真心賠罪。”
君墨染微斂的眸子睜開,聲音不似剛剛那般溫潤:“冒犯?”
他直起身子向門口走來,沈清梨隻覺得他身上有些冷意,身子一縮不自覺向後退去。身後就門檻,她毫無覺察“啊”一聲向後倒去。
君墨染快步上前摟住她的腰,一把帶回即將摔出去的嬌軟身軀。
“小心些。”
他掌心炙熱,隔著衣料都感覺到那股灼燒感。
她抬眸撞進他的眼中,他的眼中此刻都是她。
扶好她,君墨染鬆開她退後半步,恪守禮儀。
廚房氣氛有些曖昧,沈清梨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咕咕。”腹中的聲音巨響。
她發誓,她真的並不是很餓,肚子也從未叫的如此驚天動地。
就不能在他麵前留些好印象嗎?
沈清梨心中滿是絕望,算了,直接帶娘親去個遠遠的地方居住吧,以後再不見他,也不在乎印象好壞了。
君墨染揭開一旁桌子上的食盒。
慢條斯理地拿出裡麵的清粥小菜,淡淡道:“早食早就做好了,隻等你醒來吃。”
沈清梨破罐破摔坐下慢慢喝起粥,他坐到旁邊低聲說道:“你並未冒犯,昨日是藥物作用;你是女子,此事與你更虧,彆想太多。”
她低頭未再說話,認真喝著碗裡的粥。
正低頭喝著,碗裡多了根水靈靈的醃蘿卜。
她的眼神從粥裡抬上來,他麵帶笑意:“隻喝粥沒有味道,吃點小菜,看看合不合口味。”
沈清梨看了一眼,又低頭吃飯,他夾什麼她就吃什麼。
其實在道歉之前她心中是有些忐忑的,他這人有些難以琢磨,她也不知他會不會突然又變冷漠。
聽聞有丫頭在他喝醉的時候勾引,直接被拉到軍營去充了軍妓。
還好,他這樣子完全沒有責怪她。
不僅沒責怪,還似乎有些關心。
難道爹爹同他有什麼她不知道的情誼?
她不敢放任自己多想,或許他們幼時認識,也算有些情誼,再加上父親的情誼,所以他對自己有些不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