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書房寂靜一片。
皇上走到安親王麵前,帶著氣音道:“老九何時成親的?”
安親王一臉冷汗,頭紮到地上:“我是真不知道啊,這玉碟就放在我書房,我也是前幾日才發現啊。”
這是君墨染那日教給他,信不信就看他的演技了。
安親王一張老臉掛了淚,抱著皇上的大腿哭道:“皇上,您是知道老臣的啊,老臣就那麼點膽子,您不發話,我哪敢管九千歲的事。老臣平日見到他,恨不得繞著走的啊。”
皇上盯著安親王滿臉真誠,一時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九千歲到——”
外麵小太監尖著嗓子叫道。
君墨染一身暗紅色朝服進來,氣勢逼人。
他淡淡掃了眼安親王,又落到首輔身上。
首輔大人身子一沉,剛直起的腰又彎了下去,搞點小動作還行,他不敢正麵跟九千歲硬剛。
“這是怎麼了?”君墨染聲音淡淡的,房中一時無人敢開口。
皇上收斂怒氣坐回龍案後麵,對內侍使了個眼色,幾個小宮女忙上前清理房中狼藉。
片刻恢複了禦書房該有的威嚴,皇上隨手拿起一道折子翻看,冷冷道:“朕也是今日才知道,九弟成親了?”
“九王妃玉碟都上了,竟無人知曉?”
君墨染坐到一旁椅子上,輕笑出聲:“我還當是何事,本王是給王妃上了玉碟,沒辦法誰讓本王太喜歡了,就想給她個名分。”
“免得總被人惦記。”
他最後一句話冷下來,目光落在首輔陳大人身上頓了一頓:“陳大人,你說是不是?”
首輔心頭一驚,身子又低了些,不敢說是更不敢說不是,一頭冷汗竟是比安親王還多。
皇上將手中折重重扔回龍案,哼道:“九弟是太不把朕放在眼裡,明知安寧公主是來同你和親,竟自己私下娶妻。”
“皇室中人的婚姻豈能如此兒戲,此事還未公開,權當未曾發生,作罷。”
君墨染眼中戾色橫生射向皇上:“皇兄,本王的婚事好像由不你吧?若是本王沒記錯,你這龍椅似乎來路不正”
此話一出,所有人臉色都變了,不止是宮人就連安親王和首輔大人都恨不得插上翅膀飛出去。這等皇家機密豈是活人能聽的?
皇上更是臉色發白,他他,他
君墨染睨著眼與皇上對視,絲毫未再怕的。
如今的太後是他母妃宮裡的宮女,一次意外得了恩寵;母妃身體一直不好,沒有自己的孩子,父皇便讓皇兄記在母妃名下。
他一直不懂原本憨厚的皇兄登基後突然就變了,不再是那個喜歡陪他玩,照顧他的兄長。
父皇和母妃死後,他在宮中那幾年若不是命硬,怕是早就被磋磨死了,便是他成年後皇兄也一直派人暗殺。
他以為皇兄的轉變來自帝王的猜疑,直到查到原來當年父皇傳位於他,隻因他年紀小命皇兄監國,那封真正的遺詔如今已握在他手中。
“都出去,本王有話要單獨同皇兄聊。”
安親王第一個起身離開,首輔見安親王離開看看皇上,又看看九千歲,也夾著尾巴溜出去。
一眾宮人更是逃命般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