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映晚被自己女兒拆穿還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一個婦道人家,第一次招待王爺,不懂什麼規矩,自是要在膳食上用些心思。”
君墨染頷首道:“母親下次不必如此,以後經常一起吃飯,家常便飯就可。”
江映晚應著聲,招呼道:“快嘗嘗,梨兒,王爺喜歡吃什麼,你幫他布菜。”
沈清梨嘴上忙說好,一時也有些不知如何下筷子,看都看花眼了。
君墨染抬手,夾了一小塊糖醋排骨放入她的碗裡,看她:“你隻管吃你喜歡的便好,不必遷就我。”
這是君墨染第一次給她夾菜。
沈清梨心頭一時跳得有些不正常,看著碗裡那塊泛著油光的排骨,低低應了聲,拿起筷子慢慢放入口中。
排骨軟爛焦香,甜絲絲地在舌尖彌漫開,一路甜到了心裡。
怎感覺今日的排骨比她以往吃的更好吃了呢?
江映晚眉開眼笑,看君墨染越看越順眼。
三人起先還默默吃著飯,幾杯果酒下肚沈清梨的話就多了起來,她時不時跟春華甜杏搭幾句。
——沒人敢在君墨染麵前說話。
沈清梨吐吐舌頭,衝著君墨染嬌聲道:“她們都怕你,平日我們吃飯聊的可開心了,現在都沒人敢搭話了。”
君墨染看著她笑得溫柔,轉臉淡淡對一旁的人說:“王妃喜歡聊天,你們就陪她說,不必太過拘謹。”
說罷給了雲生個眼神,讓他帶個頭。
雲生心裡苦啊,他也不敢在王爺吃飯的時候說話,王府裡規矩嚴。
但作為一名貼身狗腿,除了替主子生孩子,沒有他不能完成的任務。
雲生隻想著哄王妃高興,脫口而出開起了他們爺的玩笑:“王妃有所不知,先前您同江公子退親後,奴才就覺得王爺心裡有王妃,還問他是不是喜歡王妃。您肯定猜不到王爺是如何回答的?”
他這話一說,整個房間裡氣氛驟然便有些冷了下來,隻雲生還未察覺這話題不適合在此處講。
沈清梨想起許久之前在那片竹林不小心聽到的話,心頭的甜蜜如泡影瞬間破滅,幾分酸澀在喉間蔓延。
他的答案,她怕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此時也隻能裝作若無其事,配合道:“哦?王爺是如何回答的?”
雲生摸頭笑了笑:“王爺說他絕無私情——您聽聽,我們爺為您做了那麼多事,怎麼可能沒有私情,結果最後還不是把您娶回來了。”
沈清梨心道你猜錯了,這婚姻是假的。
當著娘親她亦跟著笑起來,麵對滿桌的美味卻失去了胃口。
一直回避、不願承認的事就這麼明晃晃地擺到她眼前——君墨染並不喜歡她。
這幾日婚後生活過得太順心,她自己都差點覺得他心裡有她。
君墨染臉色都有些黑了,瞪了雲生一眼,方才轉頭看了沈清梨一眼。
她唇角笑的有些僵硬,應該是怕被她娘親發現,裝作毫不在意地同大家一起笑著。
但他就是知道——她不高興了。
君墨染放下筷子,神色嚴肅地對沈清梨解釋道:“當時你剛退親,若有此種流言傳出,對你的名聲不好。”
沈清梨不覺心頭一動,抬頭定定地看著他。
江映晚本也不是很在意,未結婚的時候發生的事有何好介意的,聽他如此解釋更是覺得他想的極為周到。
雲生接收到君墨染的警告,也立刻察覺到這個玩笑開得有些大了——王妃好像並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