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墨染應該是感覺到她的閃躲,轉頭看向她;映入沈清梨眼中的眸子漆黑如墨,深不見底。
她肩膀處的力度鬆下來,那隻手還輕輕揉捏兩下。
君墨染淡道:“我家夫人心善,幾兩銀子而已,不必登門拜謝。”
此話說出,端得是高高在上,不怒自威;言語間似是隱含輕蔑,亦或是告誡。
孟彥舟麵色發白,掌心的銀子已沒了餘溫。
君墨染看了懷裡人一眼,聲音清冷道:“上車。”
第一次命令的語氣對她說話。
將沈清梨扶上車,看也未看跪在地上的孟彥舟,便跟著上了車。
“回府。”
聲音如冬日裡的冰霜,冰冷刺骨。
馬車緩緩行駛在路上,窗外天色又陰沉下來,風卷殘葉,仿佛要下雪。
狹小的馬車裡又是早上那種讓人透不過氣的沉悶,君墨染周圍籠罩著怒氣。
這是在盛京相遇後,她第一次見發怒,她不太敢像幼時那般故意逗他開心。
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自己,她做不好,還會弄得場麵更糟糕。
沈清梨默默坐在一旁,動也不動。
馬車裡聽到外噠噠的馬蹄聲。
沈清梨鼓鼓了腮幫子,見他半眯著眼坐在那裡,伸手摸了摸袖子裡的發簪,沒敢拿出來。
還是等他心情好的時候再送吧。
良久,他突然睜開眼,緩緩開口聲音平淡:“你出來做什麼?”
沈清梨抿了抿嘴唇,難道他是因為她沒告訴他一聲便出府,生氣了?
不應該啊,他之前明明說她的時間隨意安排,沒說不許出門。
沈清梨猜不到他為何如此生氣,悄悄看他一眼,低聲道:“我出來逛逛,查看一下鋪子情況。見你一直在忙便沒跟你說,剛剛走到這裡有些餓,便同春華去吃了碗陽春麵,遇到位上京趕考的書生,便施以援手”
又將出麵錢和花十兩銀子買畫的事情說了一遍。
沈清梨說得仔細,說完見他不吭聲,自己也不再多言。
她又沒做錯什麼,怎麼搞得心情這麼緊張。
君墨染深吸幾口氣平複心頭的悶氣,因昨日之事,他今日一早就心情不好,待她也淡了些,在書房看了一早上折子才緩過來。
怒氣淡去後,他又覺得自己為一件將來不可能發生的事生氣,實在有些荒唐。
忙完公事,打發走府上議事的官員,早已過了用飯時間。
他隨口問了句:“王妃可用過飯了?”
雲生一早回來就格外留心王妃的去向,果然王爺就問了。
雲生忙回道王妃出門去了。
眼下盛京還算太平,他倒不擔心她出事。
隨便吃了些東西,下午又批了會折子,見外頭天色有些陰沉,想到早起跟她置氣,她一臉小心謹慎的模樣,他便心軟成一團。
她哪裡認識什麼男子,昨夜不過隨口一問,他便對她冷臉,實在不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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