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雨樓騎兵部隊,遭遇獸人王庭近衛軍的猛烈攻擊,全軍僅剩五分之一,目前仍在敵帳前方遊走,詢問我們是否需要繼續進攻敵營地?”指揮台上,一名通訊兵的額頭滲出細密汗水,緊張地對嚴虎高喊示意。
“不用了,讓他們撤退吧。”嚴虎長歎一聲,語氣中透露出無奈與遺憾,此時後方已經能夠看到支援部隊的身影,但距離戰場還有一段距離。
喧雨樓含蓄地表達他們已經沒有繼續踏營的能力,嚴虎也沒有為難對方,果斷下令讓他們撤離。
然而通訊兵臉色卻突然一變,繼續彙報道,“喧雨樓樓主慕長司表示,偷襲計劃已經失敗,但陣營防線絕對不能後退,他們現在已經調轉方向,準備向牙首蠻象發起衝鋒,不死不回!”
“我泱泱上國兒女,血性猶在!”嚴虎淡淡一笑,話語中帶著一絲讚許,然而臉上的憂愁卻依舊沒有化解,戰鬥還在艱難地進行。
!”
玩家憤怒地咒罵,被淹沒在戰場的喧囂之中,鋒線上仍然在廝殺,但一股濃鬱的悲傷卻籠罩了整個玩家陣營,連頭頂的陽光都無法穿透。
先天境界的獸人帶來的強大壓迫感,讓普通玩家根本無法抗衡,左右兩邊的牙首蠻象已經與玩家接觸,手中的原木巨棍僅僅簡單揮舞過去,便將一群玩家擊飛,橫掃之下,無一合之敵,戰場上的形勢異常嚴峻。
“大人!此戰我若身死當場,還望大人回去之後,幫中行負那個家夥和我妹妹成婚,再多灌他點酒,算是替我喝的。”與玩家不同,npc不能複活,死就是真死了。
春沙坊全體士兵,都是在明輝花立甲亭裡麵,重新撿回的一條命,他們完全忠誠於陽雨,也完全死忠於陽雨,此時撤退完全就是給敵人當靶子,範見麵對牙首蠻象的威脅,眼神中透露出決絕,滿腦子都是以死保恩。
“放屁!自己的事情自己去做!我是亭長,用不著你去送死!”陽雨看出範見眼中的死誌,一把拉住對方,用力往後麵推去,“我去擋住敵人,你們準備召喚出青丘魁進行撤退,注意指揮台上的指揮令——”
“大人!軍備準備完成!隨時可以傳送!”就在陽雨和範見爭吵的時候,薑珊突然興奮地大喊,展示胳膊上的藤蔓,頂端的明輝花高速旋轉著花朵,轉圈搖擺,就像一個不小心把酒水當成飲料喝掉小孩子,興奮不已,不吐不快。
“全體都有!收縮防線!換裝!”陽雨興奮地大喊一聲,目前鋒線上隻有春沙坊一支軍隊還保持著完好編製,中間那頭牙首蠻象,帶領其他獸人已經越來越近,時間刻不容緩,陽雨果斷下令,“薑珊!現在連接地脈!”
“是!”
薑珊一把拽下胳膊上的藤蔓,連同明輝花一起,狠狠砸向地麵,在接觸到地麵的一瞬間,尋木種子瞬間鑽進了泥土之中,隨後“砰”的一聲長出無數根須,向外飛速擴張,如同一頭巨獸一般,從大地中探出了腦袋,張開大口,吐出了一堆木箱。
“亭長!”
“嘿嘿,大老大。”
除了箱子以外,根須地脈之中還冒出了一群人影,百萬雄師帶領其他食惡花成員,從容地自通道中躍出,瀟灑落地,甩了甩自己和雄獅一樣的長發,似乎對於自己登場的姿態十分滿意。
而北冥有魚則顯得狼狽了許多,像一個皮球一般滾了出來,坐在地上,看到周圍一群人都在好奇地打量自己,有些羞澀地摸了摸頭。
看到來者腰間都懸掛著明輝花立甲亭的組玉佩,範見心中頓時了然,而且先前也曾有幸見過百萬雄師一麵,深知這些都是自己人,因此沒有過多言語,迅速行動,組織人手成批次地打開裝備箱,互相幫忙披掛新款製式盔甲。
“哇喔,打得這麼激烈嗎?”百萬雄獅環顧四周,血腥的場麵並未讓他膽怯,反而激發了心中的鬥誌,眼神中透露出躍躍欲試的光芒,轉頭對陽雨說道,“亭佐說你受傷了,實在放心不下,鬥笠山那小子不知道在忙些什麼,現在還沒上線,所以我就帶著兄弟們過來幫忙了。”
“好好好,這些都是我們的人,趕快幫春沙坊換裝,什麼事情都一會兒再說。”陽雨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一掌劈開了裝備箱的鎖頭,頭也沒抬地簡單給向在場眾人互相介紹了一下,北冥有魚也慌忙從地上爬起來幫忙開箱子,笨手笨腳的模樣,讓一旁的水晶高跟鞋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昂~~~!!!”
“人類!受死吧!”
其他獸人已經迫不及待地脫離了牙首蠻象,向春沙坊發起了衝鋒,換裝就算再快,但也需要時間,周圍的人都在七手八腳幫忙,爭取每一分每一秒,陽雨咬緊牙關,猛地拋下手中盔甲,轉頭向前方衝去,大聲喊著說道,“再快一點!我去給你們爭取時間!”
“離!”
一聲悠揚的龍鳴響徹整個戰場,穿透喧囂,陽雨從堅壁手的頭頂躍出鋒線,宛如一條蛟龍出海,第一時間覆身蒼龍甲,手腕上琉璃藏發出刺眼光芒,猶如星辰般璀璨。
雙手用力插進地麵,隨後猛然拔出,伴隨一陣轟鳴之聲,一道土牆瞬間將春沙坊包圍住,土牆高大厚實,將獸人的視線完全遮擋住,無法看到裡麵發生了什麼。
“呼!”
一陣猛烈的破風之聲驟然從陽雨背後響起,如同狂風驟至,一股危機感瞬間席卷了全身,陽雨心頭一緊,猛地加速,衝向自己剛剛抬起的土牆,在土牆上高速奔跑,於頂端之際躍起,翻身跳下,宛如現代空戰中的“眼鏡蛇機動”,動作流暢而驚險。
此刻可以清晰看見,剛剛從背後偷襲陽雨的獸人,身形如駿馬般矯健,皮膚雪白無瑕,後麵長著一條牛的尾巴,頭頂又長著一根鋒利的獨角,手持巨大狼牙棒,僅僅一擊就砸碎了陽雨剛剛站立的地麵,一時間塵土飛揚。
“下來!”高級獸人竟能口吐人言,聲音沙啞而充滿殺氣,獨角白馬看向陽雨的眼神滿是嗜血光芒,身上還有一些斑駁傷痕,顯得更為凶悍,此時身軀半蹲,猛然躍起,彈跳力絲毫不比陽雨遜色,飛躍高度甚至比對方還要高出些許,高舉狼牙棒氣勢如虹,瞄準陽雨的腰間狠狠砸下。
“你給我上去!”陽雨憑借異於常人的身體協調能力,赫然能夠在沒有支點的半空中旋轉身體,如同一枚旋轉的陀螺,一掌探出,瞬間無儘火焰噴湧而出,燎原業火化作一條栩栩如生的火龍,咆哮著擊中獨角白馬的身軀,將對方送上了更高的高空。
“嘶~”一隊皮膚翠綠的蛇怪悄無聲息靠近,它們沒有雙腳,做不到騰空而起的動作,但此時紛紛高舉手中鋼叉,封堵住陽雨下落的位置,臉上帶著興奮而殘忍的神情,仿佛已經看見這個人類被自己刺穿的畫麵。
然而陽雨在半空中,卻還能自如地旋轉一圈,麵對地麵,琉璃藏閃爍起刺眼的青色光芒,四周空氣頓時變得沉悶而壓抑,天卷長風平地而起,如同一股狂暴的旋風,直接將地麵守株待兔的蛇怪攪碎成一團肉泥,灑落一地,場麵慘不忍睹。
“殺掉這個人類強者!把他的腦袋獻給公主殿下!插在軍旗上麵!”後方眾多獸人高呼著一擁而上,陽雨幾個照麵就斬殺了眾多高級獸人,實力之強,絕非自己單挑就能戰勝的存在,戰場之上,禮義廉恥都應該被踩在腳下,隻有生死存亡。
“嗬,你們不知道,我其實真的很煩躁。”看到向自己奔跑而來的獸人,陽雨怒極反笑,落在地麵上半蹲其身,左手再度插進地麵,右手半立劍指,琉璃藏上的眾多水晶接二連三亮起光芒,響應著陽雨的召喚。
“噗!”
一根金屬尖刺突然從地麵竄出,就像大地之中突然長出一棵猙獰的樹木,無枝無葉,尖銳無比,直接將奔跑而過的獸人洞穿,高高懸掛在枝頭,像成熟的果實一樣搖擺,伴隨對方的鮮血滴落進地麵,更多金屬尖刺接二連三穿出,將陽雨麵前的土地變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鋼鐵森林。
眼看同伴被突如其來的怪樹洞穿,其他獸人頓時變得小心謹慎,不再盲目衝鋒,來回輾轉奔跑,試圖躲避其他隱藏在地下的尖刺,然而等下一腳踩在泥土中時,地麵突然變得柔軟泥濘起來,帶著一股拉扯的力量,將大腳一點點深陷進去。
就算有力量強大者憑借蠻力拔出了自己的腳,但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地麵逐漸變成一片沼澤,上麵甚至漂浮著一層油花,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