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誌!”前方軍方玩家看到陽雨周身環繞著一條金屬粉塵長龍,知道他是針對牙首蠻象而來,主動大喊一聲,向後小跑兩步後,弓腿背身,抬手前指,用自己的身體臨時搭建成一個台階。
“謝啦!”陽雨大喊著再度加快步伐,一道金色流光一閃而過,踩在軍方玩家的後背上飛躍而起。
牙首蠻象看到這個熟悉的小蟲子又出現在麵前,驚慌失措地左顧右盼,卻發現原本負責保護自己的獸人,都被其他人類擋在了外麵,屍體築成了高牆,現在沒有任何一個獸能夠過來幫助自己,眼神中透露出絕望與恐懼,不斷後退的同時,揮舞原木巨棍,企圖將陽雨拍飛出去。
“嗖——砰!”
一顆火球從遠方呼嘯而來,險之又險地與陽雨擦肩而過,最終擊中在牙首蠻象的身軀上,烤焦了胸前一大片皮膚,讓對方更加驚恐不安。
“單發!單發!標準了再射!”後方的炮兵營地上,殷敬文浮空而立,手中緊握著一副望遠鏡,目光焦急地觀望前方戰場之中的每一個細節,看到陽雨正與牙首蠻象激戰正酣,指揮著炮手不斷修正彈道,嘴裡緊張地喃喃自語,“下一次,一定得研發出更精準的狙擊炮。”
“昂~~~!”牙首蠻象發出不甘的咆哮,身軀上布滿了弩矢和羽箭,宛如刺蝟一般,腳腕上的傷口腫脹流膿,滲出的鮮血竟呈現出詭異的黑色。
軍方玩家的攻擊犀利且致命,甚至在武器上塗抹了毒藥,使得牙首蠻象的傷勢愈發嚴重,再加上遠方不斷轟擊而來的火球,牙首蠻象的血量正在急劇下降,此刻妄圖憑借自己皮糙肉厚的身體,逃離這個死亡之地。
“先天又如何?”陽雨咆哮著落在牙首蠻象的肚腩上,腳底的金屬粉塵瞬間凝聚,化作一層尖銳的長釘,深深紮入對方的血肉之中,以此作為支撐點,飛速攀爬而上。
周身環繞的金屬粉塵如同一隻隻嗜血的蟲子,緊隨陽雨向對方身上蔓延,所過之處皮肉瞬間消失,有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令人觸目驚心。
“昂~~~!”牙首蠻象發出痛苦的哀嚎,連連倒行後退,連手中的武器都無力再握,隻能揮舞兩隻巨掌,奮力拍擊身軀上不斷攀升的陽雨,企圖將他打掉,往日的無敵戰將卻在此刻陷入了絕境,死亡的陰影始終籠罩在它頭頂,揮之不去。
“嗖——砰!”又一發火球精準襲來,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擊中牙首蠻象的腹部,那裡的皮膚已經被陽雨操縱金屬粉塵刮得所剩無幾,火球輕易地穿透僅剩下一層的皮肉,在對方腹部內爆炸開來,無數內臟和血肉從中迸發而出,牙首蠻象哀嚎一聲,終於支撐不住,龐大的身軀轟然向後傾倒。
“轟隆!”
“上!快上!”
伴隨著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牙首蠻象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麵上,原本還想掙紮站起,但四周早已等候多時的軍方玩家,和春沙坊士兵一擁而上,喊殺聲、鏈鋸劍的轟鳴聲響徹雲霄,一點點削切對方的血肉,鮮血如泉湧般從傷口中流出,將泥土滋潤成黝黑色,戰場上一片狼藉。
“哼~哼~”牙首蠻象看著站在自己鼻子上的陽雨,艱難地蠕動獠牙,還想進行最後的頑抗,然而陽雨卻一把抓住了它嘴邊的兩隻獠牙,一點點撐開它的大嘴。
“你可比當初那個烏衣使差遠了,現在,就讓我喂你吃點好東西吧。”如同惡魔般的低語,從陽雨的麵甲下傳來,話音未落,所有的金屬粉塵瞬間從牙首蠻象的嘴中鑽了進去,四處逃竄蔓延,攪碎了對方頭顱中的所有血肉,隻見一縷血淚從牙首蠻象的眼角中流出,隨後迅速變成了金屬顆粒,又再次從對方的耳孔中穿梭而去。
“爆!”陽雨鬆開獠牙,輕巧地向後飄去,伴隨著聲音落下,無數金屬粉塵化作一根根尖刺,從牙首蠻象的頭顱內猛然生長而出,徹底攪碎了它的大腦,結束了這個龐然大物的最後生機。
“同誌辛苦了,接下來的戰鬥交給我們就好,各位可以到後方休整了。”看到陽雨從牙首蠻象的屍體上跳下,剛才幫忙托舉的軍方玩家主動上前敬了個禮。
這頭巨獸如果沒有陽雨的相助,接下來的戰鬥,他們將隻能頑強防守,等待遠程火炮支援,“戰利品方麵您可以放心,等到戰鬥結束,您前往後勤營帳兌換積分的時候,這部分戰利品也會一同交付給您。”
“修整?”陽雨摘下麵甲,麵色沒有任何疲憊,看了一眼神色中帶著敬佩的軍方玩家,微微點頭示意,隨後高聲大喊,“範閣主!彙報編製情況!”
“在!”身處戰場之中,沒有平日裡的繁文縟節,範見按住鏈鋸劍的把手,嗡鳴作響,將鏈鋸上麵的血肉甩飛出去,顯然對於剛剛得到的新武器愛不釋手,轉身小跑到陽雨身邊,掀開水晶麵甲彙報道,“春沙坊甲子閣一百人全員在列,滿編無傷亡,隨時準備迎接下一場戰鬥!”
“戰旗的技能還有多少時間?”陽雨掃視了一眼豎立在地麵上的春沙坊番號旗,自己的麵板上也清晰地顯示,正享受著增益狀態的加成。
“還有兩炷香的時間!”範見瞬間捕捉到陽雨眼神中的意圖,興奮地大聲回應道,緊接著扣下麵甲,全身心準備即將到來的戰鬥。
“這裡的防線,現在由主力部隊接手,看到那邊那頭大象了嗎?”陽雨同樣扣上了自己的麵甲,話語中透露出難以掩飾的激動,“走,去弄死它!”
“諾!”範見大聲應允,隨後快步衝向春沙坊的番號旗,用力拔出,高高舉起,向周圍的戰友們發出信號,“全體人員,緊跟軍旗,隨大人衝鋒!”
右側的戰場上,由於這裡距離後方火炮營地最為遙遠,而且缺乏像明輝花立甲亭這樣強大的軍事屏障,因此這裡的鋒線,成為了最為混亂,也最為艱難的戰場。
軍方玩家和普通玩家混雜在一起,臨時組建起一個個方陣,與獸人部隊展開殊死搏鬥。
在混亂的戰局中,一頭牙首蠻象雖然已經身負重傷,卻依然氣勢洶洶,不可一世,被一小隊敏捷的軍方玩家巧妙牽引,一點點從鋒線中脫離出來。
“嗒嗒~嗒嗒~”
正當眾多玩家焦頭爛額,急切地等待火炮支援的時候,前方森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戰馬奔襲聲,一隊身披藍黑色盔甲,身上帶著斑斑血跡的騎兵,從林中一路狂奔而出,微微稍作停頓,便鎖定了那頭僅剩下的牙首蠻象,毫不猶豫發動了衝鋒。
“是喧雨樓的騎兵!快讓開衝鋒路徑!”一名眼尖的軍方玩家,一眼認出了對方身上的盔甲,立刻向周圍同伴發出警示,隨後迅速分散開來,端起長弩射擊牙首蠻象的手腳,為喧雨樓的騎兵創造出最佳衝鋒條件。
“昂~~~!”牙首蠻象被這些煩人的小蟲子搞得心煩意亂,手中的原木巨棍上早已沾滿了鮮血,卻仍無法熄滅它對人類玩家的仇恨之火,此時又看到一隊殘破的騎兵,竟敢向自己發動衝鋒,不禁憤怒地咆哮一聲,主動迎上去,準備給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一點顏色瞧瞧。
僅剩的不到二十名的騎兵隊伍,雖然顯得有些狼狽不堪,但氣勢卻絲毫不減,每六人一組,左右三人分彆拽著一匹長約百尺的紅色絹布,宛如一把巨大的紅色鐮刀,平移著向牙首蠻象逼近,企圖削斷它的雙腿。
“把血煉尺拉直!不要貪功!隻要讓它不能亂動就好!”騎兵隊伍中,一名英姿颯爽的女性玩家高聲呼喊,臉上布滿了血跡,已經分不清是敵人的鮮血,還是自己的傷口所流,“火炮支援還沒到!我們就是他們的支援!死亡並不可怕!明天上線,老娘還是一條好漢!”
“樓主,讓我來。”就在這名女性玩家高呼口號時,一名騎兵從後方擠了上來,一把奪過她手中的血煉尺,和其他同伴一起用力拉扯,使其繃得筆直如劍,“等戰鬥結束,樓主還得去領獎勵呢,我又不是慕長司,誰認識我啊,這種活還是讓我來乾吧!”
“你——誒。””慕長司看著代替自己衝鋒陷陣的同伴,心中五味雜陳,長歎一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喧雨樓參加這次活動的隊伍,如今隻剩下這十九人,顯然明白對方口中的意思。
“昂~~~!”牙首蠻象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嚎叫,已經逼近了騎兵隊伍,作為一個肌肉比腦子還多的獸人,它可沒有過多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