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您的塑料袋,我來幫您打包吧。”收銀員很快調整了情緒,恢複了活潑的笑臉,看到宮鳴龍伸手過來想要拿走塑料袋,慌張地躲避了一下,卻好像不小心一樣,讓對方抓住了自己的手,紅暈瞬間爬上了臉頰,一直延伸到耳朵根,羞澀地低頭左顧右盼,抿著嘴不說話。
“嗬嗬,謝謝。”宮鳴龍皮笑肉不笑地感謝道,赫然從葉橋的衣服口袋中抽出了一張濕巾,把自己剛才觸碰到收銀員的手用力擦了擦,莫名嫌棄的舉動和譏諷的笑容,讓收銀員目瞪口呆,甚至驚訝地後退了一步。
“兩位小帥哥,剛剛那個是你們的朋友嗎?他認識雪曦?兩個人的關係,好像有些過於親密了呢。”金發女子反應迅速,從收銀員手裡奪過口袋,一邊幫幾人打包剩餘的肉夾饃和涼皮,一邊看似漫不經心地詢問道,“是叫,‘陽雨’?”
“對,我家老大,是我見過最能打的人。要不是有法律保護著,這幫人都不夠他一個人收拾的。”宮鳴龍用濕巾又擦了擦嘴,最後隨手扔在桌子上,話語帶著一絲輕鬆頑皮,但眼神卻癲狂且陰冷,注視著還在周圍看熱鬨的人群,仿佛千年寒冰一般,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打了個冷顫,其中幾人慌忙把哀嚎的駱遠博攙扶起來,頭也不回地逃離了此處。
“哇喔,小帥哥你好有氣勢啊!光憑眼神就把他們凶走了呢。”金發女子將打包好的食物遞給宮鳴龍,趁機和對方貼近了一些距離,微微下腰,顯露出衣襟內藏不住的豐滿凶器,嬌聲恭維道,“小帥哥你叫什麼名字啊?能不能幫我把店鋪門口的人也趕走啊?每天都這麼多人圍觀,我每天都好累好累,有些挨不住呢。”
“在詢問彆人的名字之前,是不是應該先自報家門,才更顯得禮貌一些呢?”葉橋一直捏著眉頭在思考著什麼,一句話都沒說,曹命則警惕地看著金發女子,死死抱住宮鳴龍的胳膊,麵對對方強大的氣場,也有些說不出話來,宮鳴龍一手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塑料袋,拍了拍曹命示意她冷靜,轉而淡然地笑著,反問金發女子。
“人家叫做金淼淼哦,水很多的淼呢。”金發女子指著自己,塗抹著深色唇釉的嘴唇輕輕咬著食指,挑釁地看了曹命一眼,然後又給了宮鳴龍一個飛吻,隨後指著後麵臉色有些不自然的雙馬尾收銀員說道,“這位是萬琴,我們三個人之中年齡最小的小妹妹,雙馬尾小蘿莉哦。”
“我們都是陽雨的小弟,我是宮鳴龍,葉橋,這位是我現在的女朋友,未來的老婆,曹命。”宮鳴龍端正坐好,目不斜視地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和葉橋。
隨後著重介紹了一下自己身邊的曹命,在對方驚訝的眼神裡親吻了一下她的臉頰,接著起身向金淼淼兩人告辭,“肉夾饃很好吃,但是鹵肉醃得還不夠入味,清淡了一些,那麼再見,希望下次來的時候能有所改進哦。”
看著三人的身影逐漸遠去,萬琴臉色不悅地湊近金淼淼,低聲質問道:“你在乾什麼?你的目標不是葉橋嗎?怎麼突然去勾引我的目標?”
“哼,你一看到對方身邊還有個小女朋友,臉色就變了,我們事前安排好的劇情和套路,你一點都沒展開,我這不是在幫你彌補嘛,免得你計劃落空。”金淼淼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
看著葉橋被宮鳴龍攙扶著走下樓梯,依舊保持著沉思的狀態,金淼淼陰冷地嬌聲說道,“一個看起來放蕩但實際上純情的小男孩,拿下他對我來說太簡單了,你要是解決不了,就把兩個都讓給我吧,我不介意兩個一起來。”
“喂,我說大姐姐,我們都等了半天了,什麼時候輪到我們的肉夾饃啊?”就在兩人小聲交談的時候,店鋪門口等待的人群中有人大聲喊道,語氣中充滿了不滿,看著金淼淼三人對陽雨幾人格外照顧,心裡難免有些嫉妒。
“來嘍來嘍,各位小弟弟久等了。”金淼淼的臉色變化極快,麵對麵露煩躁神色的眾人張開雙臂,展露了一下自己豐滿的胸懷,開朗地說道,“剛才是在征求客人的意見呢,接下來的肉夾饃,姐姐我一定多給你們加點料,保證讓你們吃得滿意。”
“哇,偉大無需多言。”
另一邊,離開食堂的陽雨和雪曦一路奔跑在陽光之下,路過的同學都在好奇地打量著兩人,陽雨想要尋覓一個安靜的地方,和雪曦單獨述說自己的思念,左顧右盼之下,發現校園的小樹林裡,基本上都是卿卿我我的小情侶,兩人漫步在旖旎的氛圍中,神色有些尷尬,最後乾脆一路跑進了宿舍樓,回到了寢室中。
“砰!”剛剛關上寢室大門,雪曦便像隻小貓一樣一頭紮進了陽雨的懷裡,用力蹭了蹭對方的胸膛,深深吸了一口陽雨身上的味道,抬頭看著他,眼中滿是眷戀地喃喃說道:“陽雨,你去哪裡了?我找了你好久,要不是老天可憐我,我恐怕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我,我被抓起來了,後來是師父把我從監獄中撈出來,重新給案件定義為防衛過當,又給我找了一個私立高中複讀了一年,這才考上了北方大學。”陽雨靠在床鋪的立柱上,摟著雪曦,輕輕撫摸她的頭發,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當年的事情。
陽雨和雪曦從小在鎬京的一座福利院長大,他們還在繈褓的時候,就被院長撿回來,悉心照料,逐漸成人,然而鎬京的土地很值錢,不僅僅是因為地下埋藏著眾多寶藏,但是為了開發建設城市,隻能選擇在高樓大廈林立的其他不那麼重要的地方,而陽雨長大的福利院,就成了被盯上的目標。
福利院的院長體弱多病,身體虛弱,尤其是寒冷的冬天,連行動都有些困難,那一年的福利院,勉強過了一個能吃上熱乎飯的新年,然而眾多小朋友還沒有來得及穿上新衣服,院外就來了一群社會人員,他們自稱所屬於一家地產公司,隻扔了幾百塊錢,便要求福利院搬離此處。
福利院原本就沒有任何收入,平日裡的社會救濟又少得可憐,就這幾張鈔票,根本沒有辦法給眾多小朋友在鎬京的鋼鐵森林之內,重新找一個容身之所,院長拖著重病的身體和對方據理力爭,卻被痛打一頓,當場倒地不醒。
那一年陽雨馬上就要十八歲,即將接受高考,但是他卻憑借著一身武力,整日在社會上遊蕩,根本就沒有好好讀書,在年夜飯上和院長爭吵了兩句後便奪門而出,數日沒有歸家,身上沒有手機也沒有錢,最後饑寒交迫地回到福利院時,可是隻看到了哭泣的雪曦和其他小朋友,還有院長的黑白照片。
知道了事情經過之後,為了不牽連彆人,陽雨和當時正在交往的雪曦斷然分手,他交代好了一切,在一片夜色之中出發,砍斷了五把刀,殺光了當時動手打人的混混,和那些為了一己私利,就背地裡把福利院土地出售的人。
一場戰鬥結束,死傷眾多,血流成河,當警察接到電話趕到現場時,隻能看到滿身鮮血的陽雨,抽著濕潤的香煙,地麵上整整齊齊擺放著頭顱,麵露驚恐神色,仿佛位臨地獄之中的一幕。
如此惡劣的事件發生後,上層領導第一時間想到的,卻是不能耽誤經濟開發,一張彌天大手把事情壓了下來,最後隻有陽雨一個人鋃鐺入獄。
因為當時陽雨還沒有滿十八歲,而且不能公開宣判,所以隻是被判處無期徒刑,可是陽雨才剛剛踏進監獄沒有多長時間,姬雲起就突然出現,把他帶了出去,並且重新翻案,甚至連他的個人檔案都被更改得一乾二淨,最後被送離了鎬京,開始了新的生活。
“我這幾年都在往趙姨的卡上打錢,師父跟我說,那塊地皮被他保下來了,你不知道嗎?”陽雨抽出自己的凳子,示意雪曦坐下,隨後轉身去陽台上接了兩杯水,遞給她試圖緩解一下嘶啞的喉嚨。
“我,我當時被你甩了,但是心裡麵依舊在牽掛你,也一直在找你。高考結束之後,我沒有錢支付大學的學費,就離開鎬京四處打工,碰巧認識了現在這兩個小姐妹,我們靠做小吃營生,四處漂泊,走著走著,就來到了盛京,在北方大學裡麵開店,也完全是巧合而已。”
雪曦接過水杯,眼神慌亂了一下,又迅速變成了哀切的模樣,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手指微微顫抖端著水杯,卻隻是緊緊地握著,一口都未喝。
“那是挺巧的,世界這麼大,你能恰好來到盛京,又剛好在學校食堂開店。”陽雨輕輕抿了一口涼水,思緒似乎隨著涼意一同沉靜下來,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帶著幾分慶幸和感慨地說道,“而且我今天也是突然想起樓上有賣肉夾饃,否則我們可能真的就要再次錯過了。”
“你這幾年過的好嗎?還總是出去打架嗎?”雪曦端著水杯卻遲遲未喝,隨手放在桌子上,突然猛地站起,靠近陽雨,動作帶著幾分急切拉扯他身上的衣服,“讓我看看,你身上的傷是不是又多了。”
“誒,誒,沒有沒有,我現在過得挺好。”雖然當年兩人是男女朋友,但是多年未見,突然如此親密接觸,讓陽雨有些慌張,連連推搡,卻還是沒能阻擋住雪曦解開了他的衣服扣子,露出了滿身的傷疤,如同歲月的烙印,記錄著他過去的點點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