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熊貓老弟,不用不用,那是我的內衣,我自己洗就好。”先貴一邊看著美食,舍不得離開,又看著陽雨翻出一堆肮臟的衣服,有些哭笑不得,心中不好意思,隻能衝著胖子發泄脾氣,“少吃點肉,多吃蔬菜,你已經好幾天沒有解手了!”
為了避免太過引人注目,陽雨並沒有在帳篷內點燃熏香,隻是將掏出幾張野豬皮縫製的被褥,代替了草席,將地麵沾滿血汙的泥土重新填埋,又用清潔術將帳篷上的汙漬一一去除,經過一番收拾,帳篷內整潔了許多。
吃飽喝足,先鋒營又不需要操練,先貴重新回到床鋪上躺下,沒過一會兒就傳出了有節奏的呼嚕聲,胖子恢複了傻乎乎的笑容,趴在嶄新的野豬皮被褥上,似乎想要咬一口嘗一嘗,連忙被陽雨製止。
眼看沒有什麼事情,坐著也無聊,陽雨探頭出去看了看,先鋒營之中並沒有守備,心中一動,於是壯著膽子走出去,想要看一看軍營之中的情況,思考著應該實施孫渡的哪一個計劃。
先鋒營的位置在進入軍營的右側角落裡,有些偏僻而冷清,後方是趙氏軍隊的休息區,隱隱能聽到傳來的嘈雜聲與偶爾響起的操練呼喊,中間甚至還放置了一排拒馬,粗壯的木頭交叉在一起,將前營與後營分割開,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左側則是玩家休息的區域,裡麵放置了幾座超大號帳篷,帳篷的帆布已經有些破舊,供所有人居住,此時有許多無所事事的玩家在裡麵發呆,有人躺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帳篷頂,還有人聚在一起,用樹葉製作的撲克牌遊戲,安靜且沒有生氣。
除了大門的位置,前營幾乎沒有什麼士兵巡邏,門口兩側的箭樓高高聳立,上麵的士兵手持弓箭,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威懾力可以一直延伸到後營拒馬的區域。
“嘿,老弟,新來的?多少級了?”就當陽雨走在空地上時,一名躺在帳篷門口曬太陽的玩家,穿著一件陳舊的裝備,翹著二郎腿,對著陽雨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四十九級了,哥們兒,我看你們級彆都不低啊,怎麼都窩在這裡呢?”見沒有士兵阻攔自己,陽雨便大大方方走到了玩家營帳前,坐在對方身邊,見到有新人過來,其他玩家也好奇地向這邊張望。
“出不去啊,當時以為是個大型任務,我就應召過來了,沒想到這裡是t.的監獄啊。”玩家嘴裡叼著一根草根,腮幫子一鼓一鼓地嚼著,雖然已經達到了四十八級,可身上穿的還是老舊的精致品質裝備,光澤已經黯淡,與時代脫節,就連營帳內的其他玩家也是如此,一個個無精打采,玩家主動伸手向陽雨自我介紹,“我叫飛天大跳蚤,哥們兒怎麼稱呼?”
“愛吃靈芝的熊貓。”陽雨友好地伸出手握住對方,表達自己的善意,但是隨即又微微皺眉,詢問道,“你說這裡是監獄?是什麼意思?”
“就字麵上的意思唄,你現在也是在監獄裡麵嘍。”飛天大跳蚤吐掉嘴裡的草根,似乎因為有新人前來,所以話比較多,拍了拍陽雨的肩膀,眼神中帶著一絲同情,毫無防備地說道,“你不是也被押送過來的嗎?你不知道啊?”
“說是應召,其實就是強製征兵,不僅智氏和趙氏對於這幫npc征兵,這個勞什子的戰備部門也對我們玩家強製征兵。”
“晉陽之戰,大家都看好趙氏能夠翻盤,一旦勝利,就能吞噬掉大量智氏的土地和資產,上麵看著眼饞啊,想要橫插一腳,但是實際能部署的兵力有限,那怎麼辦呢?就征召我們這群玩家過來,加入趙氏,等到最後分蛋糕的時候,強製要求我們上去搶。”
“你看我們這裡都是散人玩家吧,其實上麵的大部隊都在智氏那邊呢,我們這邊是搶蛋糕,他們那邊就是直接霸占了,一旦智氏落敗,馬上就反水把智氏的資源霸占,我們在這邊天天挨打,沒有軍餉,沒有工資,最後就隻能撿點殘羹剩飯,這種對付自己人的花花腸子太多,說實話有點讓人心煩。”
“咱這個軍營啊,其實就是誘餌,第一波來的人都知道,真正的騎兵部隊不在這裡,需要隨著外麵的峽穀往裡麵走,戒備比我們這嚴多了,而且待遇也好,我們這三天兩頭就要和魏氏的軍隊演習,他們過來叫陣,趙黑牛氣不過就出去打,大家裝裝樣子,實際上送死都是些炮灰,沒有意思。”
“我們剛來的時候,都不知道有這麼無聊,經驗也刷不到,錢也掙不著,就連裝備都沒有人管,你看我這劍,還是剛開服那會兒打怪爆的,這會兒耐久都沒有多少了,幸虧咱這夥哥們兒裡麵,有人的副職業是鐵匠,要不然我連武器都沒有用的了。”
飛天大跳蚤展示了一下自己纖細的長劍,劍身上已經布滿了劃痕,帶著一絲無奈和向往地說道,“前兩天煌龍都有一場打獸人的活動,我一哥們兒去了,跟我說老熱血了,還有衝鋒號呢,想想我都激動,可惜我們出不去啊,要不然見識見識那個明輝花立甲亭,到底有多厲害,還能單殺先天大怪。”
“嘿嘿,我去過參加了啊。”因為更換盔甲的原因,陽雨此時沒有佩戴組玉佩,聽到飛天大跳蚤誇獎明輝花立甲亭,不由得狡黠一笑,腦海中浮現出花鱗嶺突襲戰的激烈場景,“那頭牙首蠻象倒下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哎喲,老弟,快快快,跟我講講,那個明輝會立甲亭的亭長,真的會飛?還有他們的部隊,真的是全身紫裝,還有鏈鋸劍?”一聽陽雨是花鱗嶺突襲戰的親曆者,飛天大跳蚤連忙坐了起來,眼睛瞪得大大的,向四周高聲呼喚。
原本如同喪屍一般毫無生氣的眾人,紛紛聚攏了過來,眼神發亮,七嘴八舌地詢問,有人甚至激動得跳了起來。
“阿弟,那個重武公會的火炮,真的很厲害咩?”
“哥們兒哥們兒,你看沒看到喧雨樓的慕長司,網上都傳她的腿又白又長,真的假的?”
“彆推俺,俺就想問一問,現在外麵擺攤的小吃,有沒有燴麵了。”
“嗬嗬,那個慕長司我確實見過,腿確實長,但是白不白我不知道,重武公會的火球也真的很厲害,你們彆擠,我慢慢給你們講。”趙氏亞岱山軍營裡麵的玩家,實力一個比一個強,甚至有馬上就要到五十級的存在。
不過他們裝備落後,大多破舊不堪,有的還打著補丁,對於外界的消息,也隻能通過論壇和朋友口述得知,陽雨是這麼長時間以來,唯一一個後進入的玩家,雖然見識的不多,但是也比眾人知道的多一些,麵對大家七嘴八舌的詢問,耐著性子一一解答。
隻不過角落裡麵的沈誌豪,看到幾乎所有人都圍攏在陽雨身邊,冷哼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和嫉妒,獨自一人走進了角落裡的單人帳篷,帳篷的簾子被甩得“啪啪”作響。
好奇心旺盛的成年人,不比小孩子絮絮叨叨的話少多少,陽雨被眾人包圍在中心,將很多故事一遍又一遍地講述,每一個細節都描述得栩栩如生,大家聽得如癡如醉,每一次都能引起眾人驚歎。
最後眾人拉著陽雨進了一個快信群,裡麵赫然有三百多人,一直等到中午放飯的時候,才依依不舍地放陽雨離開。
雖然先貴之前已經吃了不少,但還是起來去打飯,午飯無非就是一個有些發黴的餅和一袋清水,餅散發著難聞的氣味,清水也渾濁不堪,先貴之前已經吃飽了,所以就都給了胖子,而看到胖子直勾勾地看著自己手中的食物,眼睛裡閃爍著渴望的光芒,陽雨也笑了笑,將食物轉送給他。
太陽已經日上中天,現實中也到了晚飯的時候,見軍營之中沒有什麼事情,先貴仿佛睡不夠一樣,又懶洋洋地躺著睡覺,不一會兒就發出了呼嚕聲,陽雨便打開係統麵板,下線去吃晚飯。
現實中,北方大學樟子鬆居民區,六點。
如今已經搬入新家,吃飯就方便了很多,前些天三人就前往了超市,購買了一堆新鮮食物,將冰箱填得滿滿當當,開放廚房的麵積也很大,足夠他們折騰,陽雨和葉橋相互配合,簡單做了個三菜一湯,幾人心滿意足地吃了一頓,飯菜的香味彌漫在整個房間。
“哦~終於不用吃肉夾饃了。”吃飽喝足,宮鳴龍靠在座椅上,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撩開衣服露出圓滾滾的肚皮,“砰砰”拍了兩下,高喊著“向大廚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