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陽雨哪裡會去管這些,雪曦的柔情雖然削弱了他的煞氣,但也讓他意識迷糊,可是在葉橋的點撥下已經掙脫束縛,那個對自己人和藹有佳,對敵人凶狠殘忍的陽雨再度複蘇於世間,冷冷地看著智北,心中沒有一絲憐憫。
“咚!”哨卡的大門被陽雨一腳狠狠踢開,轟然倒地,揚起一片塵土手裡還拎著一條血淋淋的胳膊,其上的血跡還未乾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智北如同一條遺棄在路邊的野狗一般,被陽雨隨手扔到一邊,翻滾了幾下,最終無力地癱倒在地,另一名魏氏士兵則跪在地上,身體瑟瑟發抖,恐懼於陽雨身上散發的濃烈殺氣,根本就不敢有絲毫動彈。
“旅帥,糧草一事,小客村,哨卡士兵,還有眾多流寇都脫不了乾係,請旅帥下令,包圍小客村,他們若是聽不懂道理,屬下就和他們比劃比劃什麼叫真理!”陽雨向前跨了一步,對智菲行了一禮,眼神凶惡地掃過魏氏士兵,還有隱藏在小客村陰影下的眼睛,將自己的發現一五一十和智菲講述了一遍。
“敬酒不吃吃罰酒!”智菲怒目圓睜,聲音如同炸雷一般響起,“來人啊,把哨卡守衛的手腳捆住壓下去,先鋒旅結陣!小客村而已,我智家大勝歸來,還能再建一個大客村!”
伴隨著智菲的怒喝聲,王楚帶著幾名親衛迅速行動,將智北和魏氏士兵的手腳捆住,像拖死狗一樣一同扔在營房中。
其餘的士兵則魚貫而出,如同一股洪流般將小客村北麵的出口堵得嚴嚴實實,四個戰陣殺氣凜然,士兵們手持兵器,緩步向小客村內部逼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敵人的心上。
“小客村上報居民五百八十有九,我不管你們究竟有多少人,有什麼本事,但是偷盜軍糧都是一等大罪!”陽雨站在街道中央,大聲喝道,聲音在夜空中回蕩,帶著一股殺氣騰騰的威嚴,“十息之內,所有人全部在街道排列站好,接受檢查,否則以死刑論處!”
要說智謀,陽雨比不上孫渡和宮鳴龍,一個是兵聖後人,自幼便接受著長輩熏陶,對於各種謀略計策了如指掌,一個是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富家子弟,見識廣博,思維敏銳,要想查清糧草一案,他們可能隻需要一些線索,就可以知道其背後究竟是什麼故事,可陽雨隻是一介武夫,不懂得那些彎彎繞繞,隻知道用最直接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要說手段,陽雨比不上黍璃和葉橋,一個是獸人貴族,擁有著高貴的身份和血統,對於權力和利益的掌控遊刃有餘,一個是從小在權利旋渦中耳濡目染的高乾子弟,深諳各種政策,要想讓糧草安穩地運輸到前線,他們可能隻需要一些恩威並施的政策就可以解決,可陽雨隻是一介武夫,不懂得那些複雜的手段和權謀,隻知道用刀劍去扞衛正義。
既然是武夫,就有武夫自己的方式。小客村的人不聽話,糧草搶奪一事背後蹊蹺眾多,那就打一架,把不老實的人打老實,把作惡多端的人當場梟首,以儆效尤。
伴隨著陽雨的怒吼,還有先鋒旅的步步壓進,小客村之內一片死寂,沒有人出聲反抗,也沒有人出聲順從,隻有所有房屋的燈火瞬間熄滅,四周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仿佛是一張巨大的嘴,將所有人都吞噬其中。
“砰!”就在先鋒旅的方陣即將靠近第一家客棧時,一道接著一道的黑影破開窗戶飛奔而出,如同跳蚤一般在房頂上輾轉騰挪,敏捷而迅速身影,在月光下若隱若現,仿佛是一群幽靈在夜空中飄蕩,向遠方的黑暗中跑去。
“弓箭手!放!”
借助灰暗的月光,一名軍官發現了逃竄的人影,高舉佩劍下令,方陣內的弓箭手迅速引箭搭弓,一片箭雨順著軍官佩劍的方向射了出去。
伴隨著“嗖嗖嗖”的破空聲,幾個逃竄的黑影被箭雨擊落,哆啦ac夢立馬帶人衝出去抓住了對方,膽敢反抗就砍斷手腳,老實配合就簡單束縛捆綁,隨後轉頭鑽進了客棧,搜索其中。
“頭兒!客棧裡麵藏著不少軍糧!上麵都貼著‘智氏’的印記!”沒過多時,哆啦ac夢便拎著一袋糧食跑了出來,上麵赫然畫著一個深紫色的“智”字,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激動地大喊道,“不過裡麵沒有人,那群流寇不知道去哪了。”
“動腦子有動腦子的好處,但是不動腦子未必就不夠方便快捷。”陽雨看著哆啦ac夢手中的軍糧口袋,心中的猜想頓時又確認了三分,轉頭看向智菲,在得到對方確定的眼神之後,大踏步向前,站在街道中間對著小客村朗聲大喊,“十息已到!彆說我沒有給過你們機會!”
“起!”
一聲悠揚的龍吼聲響徹天地,一股來自於靈魂層次的威壓遍布了整個小客村,陽雨覆身蒼龍甲,如同一尊剛剛蘇醒的龍神,麵甲上的起蒼龍宛如活物,威嚴的龍睛仿佛能夠透過黑暗,直接看到藏匿在客棧中的人群,龍吼聲和威壓讓所有人都感到心驚膽戰,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壓迫著靈魂。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智家小兒,你不要做的太過分!”藏匿在客棧中的人群,全然不知陽雨擁有【螢燭嵌目】這般神奇的能力,自以為藏得隱蔽,便躲在窗戶下大放厥詞,企圖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對陽雨進行指責,語氣中滿是憤懣。
“哼,我可沒有浪費技能點學習嘴遁。”陽雨低沉的話語如同悶雷滾動,似龍吼一般,瞬間鎖定了出言反駁之人的方位,隻見手腕上琉璃藏閃爍著土黃色的光芒,厚重且明亮,手臂前伸出,肌肉微微隆起,用力向上一抬。
刹那間,一根碩大的土刺猛然拔地而起,帶著排山倒海之勢,將客棧頂飛上半空之中,隨後客棧無助地落下,被摔得七零八落,裡麵藏匿的人群也頓時頭昏腦漲,仿佛坐了一次過山車,五臟六腑都被顛了個遍,並且其中也掉落出一大堆糧草,上麵赫然都標注著智氏的標誌,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小兔崽子,你再強還能殺了我們所有人不成?!”之前威脅陽雨的侏儒赫然就在其中,可能是因為身體素質好,從高空掉落下來後第一個恢複狀態,手持武器,滿臉猙獰地向陽雨叫囂,眼神中充滿了挑釁,試圖激起民憤,讓大家一起圍攻陽雨。
“聒噪。”陽雨冷哼一聲,聲音帶著一股寒意,隨手一揮,堅硬的地麵頓時裂開一個口子,如同一張巨大的嘴,瞬間將侏儒吞噬進去,隨後地麵嚴絲合縫地聚攏,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剛才憤怒的叫囂仿佛隻是幻覺,一切都消失不見。
“我軍消失的糧草,竟然都在這些客棧之中。”看到散落一地的糧草,智菲心中最後的顧慮也消失不見,麵目猙獰地大喊道,仿佛要將整個小客村都掀翻,“全軍推進,給我搜!膽敢反抗者,殺無赦!”
“是!”
伴隨著震天響的呐喊聲,四個步兵方陣就像推土機一般,浩浩蕩蕩壓進了小客村,膽小怕事的人頓時打開客棧大門,任由士兵衝進來搜刮,將藏匿的糧草統統搬運到街道上。
其他還心存僥幸的客棧,緊閉著大門意圖阻止士兵,可哆啦ac夢並不是個居於規則的人,帶領眾人直接撞開了客棧牆壁,強壯的身軀如同鐵塔一般,抓住反抗者,如同拎小雞仔一樣扔了出去。其他手持刀劍想要搏殺的人,也被眾多士兵圍攻絞殺,一時間,喊殺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
“智氏殘暴無度,對百姓大動刀兵,大家快撤!跟我一起投靠趙軍!”小客村的客棧一個接著一個倒塌,村莊後麵的客棧眼看不敵,紛紛破開門窗向遠處逃竄,一名男子手持長劍,瀟灑地站在屋頂,對著眾人高聲呐喊。器宇軒昂地指向陽雨叫囂,“無恥小兒,手握重兵就敢鎮壓江湖,你——”
“呼!”
男子話才說到一半,一道狂風平地而起,向他席卷而去,狂風中風元素凝聚的青色鋒刃清晰可見,一把把利刃攪碎了屋頂的瓦片,還有男子飄蕩的衣襟。
“俠之大義者,為國為民,你們這群鼠輩,隻是攪亂江湖英雄氣的匪徒而已。”陽雨漫步在小客村的街道上,琉璃藏上晶菱的光芒就沒有停歇過,光芒閃爍不定。
對於老實投降的小客村居民,陽雨放任不管,膽敢反抗的居民,則直接被大地吞噬,和之前的侏儒一樣。
聽到男子的指責,陽雨不怒反笑,身體被土柱抬高,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對方說道,“今日,我就要兵鎮江湖!”
“刑司雷法!”